,腰弯下去,屁股撅起来,一手拿着秧把子,一手分着秧苗再插入泥里,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连贯的。而且,栽秧的动作是人站在田里,一边栽着一边往后倒退,一排栽完再换一排,腰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等到实在有些受不住了,这才直起来调整一下,又得继续进行,直到那一块田栽满了才算完成了任务。
到了晚上,梅香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掉的感觉,一旦上了床,整个人一放松,身体就像散了架似的难受,床是舒坦的,身体也唯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真正地得到一夜的修整;富贵便更会夸张一些,外面的活,他是男人,也确实做得比梅香多一些,梅香回来做饭洗衣裳的工夫,富贵仍然要在田里忙活,一年种两季的水稻,播种和拔秧、栽秧、割稻都是做双份的事,也因此,这几天拔秧回来,每天晚上富贵总要念叨几句:“唉!全身骨头疼啊,你说这个想要一点收成真是实在不容易。”
梅香笑了,说:“那是肯定的啊,容易?除了好吃懒做以外,世上就没有容易的事,可是,话又说回来,没有这些不容易,哪里能有好收成呢。虽说农民靠天吃饭,这话不假,但是自家如果不勤谨,老天爷再娄着你,哪里又能出什么收成。”
富贵很是赞同,“嗯嗯”着附和道:“那是当然!喊累归喊累,干活的命,不累哪里有饭吃呢,马上二妹也要上学啦,又得交学费,眼看着这几个都很快长大了,等着用钱呢。”
芙蓉这一天放学倒没有带着弟弟妹妹玩了,因为有外婆看着他们俩,二妹早就去隔壁找小伙伴玩去了,清风和明月在自家院子里玩,外婆端了小椅子坐在那里看着。
芙蓉便在一旁写作业,作业也不太多,写好了作业,便一心想要出去玩一会子,借口出去找二妹,外婆见她写好了作业,便同意了。
这一找二妹便找了许久也没有回家,二妹倒是先回家了,因为她口渴了,去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多余的就倒在了洋沟里。
外婆问:“你姐姐呢?”
“不晓得啊,玩去了。”二妹没明白外婆的意思。
“不是找你去了么?”
“没有啊,先是找我了,我说先玩一会子再回家,后来村里她同学几个就叫她一起玩去了。”
“哦,哦,这天都要黑了也不回来。”
正说着呢,梅香走进院子里,问道:“说什么呢?”
“大姐玩疯了,还没有回家来。”二妹说。
梅香心想,这应该不大可能,芙蓉一向乖巧,胆子也小得很,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挨过打,怎么可能玩疯了不回家。
这时,村里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一只老鹅跨进了院门里,质问道:“梅香,你家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些,这么小的人,怎么这么歹毒的心肠呢,你瞧瞧我的这只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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