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蛙鸣,不会让孩子们讨厌;鸡鸣意味着很快的就得离开慵懒的被窝,而蛙鸣却可以尽情地享受着夜晚的悠希清风却为这样的夜晚,早早便准备开了——白在家翻抽屉,找阿妈补衣裳的针,找了十来根,点燃了煤油灯,将针鼻子眼烧红了,插在旧牙刷的背面,再用细铁丝将牙刷帮到棍子上。
到了黑以后,他让芙蓉陪着他一起去田埂上,芙蓉给他打着手电筒照着亮,他在水田边上用那根满是针尖的牙刷,看到泥鳅出来便眼疾手快地钉过去,两个人忙活到八九点钟,直到富贵站在门口扯开嗓子喊个两三声,才肯回家来。
梅香探头往桶里瞧瞧,芙蓉笑道:“妈,这些泥鳅都肥得很,还真搞了不少,别看他人,眼睛可毒着呢,这些啊,明满可以红烧一顿了。”
梅香拿称一称,快要有二斤重,“嗯,确实不少,先养一夜,明搞,你俩赶紧洗洗睡觉。他反正一到晚不是捉泥鳅,就是逮黄鳝,你还有你的事,你别跟着他熬夜,他早上睡到太阳出来也没事。”
富贵瞅着清风,道:“你啊,正事不照,就爱跟村子里的孩子们学这个,乌漆嘛黑的,那田边上的蛇可多着呢,为这点东西再被咬了,那可就捣蛋了,到时候,我瞧你怎么搞!”
清风一脸的不以为然,:“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我和阿姐都穿着胶鞋呢,怕什么。”
“穿着胶鞋!穿着胶鞋更坏,蛇要是钻你鞋筒里了呢?”
“哎呀,阿爸,照你这样,外面都没人出去了。”芙蓉道。
“你们啊,就胆大!我管不了你们,吃了亏啊才晓得后悔,嘴巴一个比一个不怂,真!”富贵翻着白眼看向清风。
清风也懒得继续和他拌嘴,何况这孩子一向不稀罕在嘴皮上争个上下,而只在行为上按自己的心愿去做,加上阿爸阿妈究竟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多多少少还是要比阿姐阿妹们惯着一些,也就不大去管束他。
二妹一心用在念书上,这两年闲话都得少了,更别提管着清风,只有芙蓉偶尔还能他几句,他总是嬉皮笑脸地应付过去。
这一下午,富贵带着芙蓉,和梅香一起去田里做活了,留下清风和明月两个在家里看门,好的是看门,不要到处乱跑,可明月在家里有些待不住了,便要去和村子里的孩子们玩,清风自己要挖蚯蚓,隔要和别人一起钓鱼去,便让明月不要跑远了。
清风的蚯蚓刚挖了没几个,明月便哭着鼻子回家来,清风老远听见她的哭声,便拿着铲子,带了几个蚯蚓回来,问明月为什么事哭。
明月边用手背抹着眼泪,边哽咽着道:“我和几个孩子正玩着呢,那个大伢跑过来拽走了我扎辫子的红丝带。我问他要,他偏不给我,阿哥,我追不上他……呜呜……那是阿妈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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