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异味,对于明月来简直就是折磨,她只能远远地去田埂上散步去,躲开弥漫的烟火味。可是,她的心里是暖的,阿妈每想着法子给自己做好吃的,又是倒痰盂、换稻草灰,每重复这样的事情,除了亲妈,谁又能对自己如此!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总算是能吃半碗饭,也能接受一些没有根茎的素菜了。
童打了几次电话来,要接明月回去,明月又不大愿意,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梅香也不好长期把她留在家里,便劝她不要使性,结了婚就是大人,凡事要考虑得周到一些,肚子里有聊,都快当妈了,不能总是这么爱生气,事情要待得住。一番道理,明月总算能听进去一些,身体上舒坦一些,心情也就不像之前那么恶劣,便同意过几就回上海,但是,就是不愿意让他接,免得让婆家她娇气。
临走前,母女俩商量年底做月子的事,明月想回家来做月子,梅香觉得这个不太合适,也怕她婆家话,可是,明月自己脾气并不大好,又是看不得脸色,受不得委屈的人,她不愿意躺在床上瞧人脸色过日子,梅香只得先答应她,到时候实在不行,去上海照顾她一个月子也行,明月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其实,在明月结婚后,家里时常有些磨擦,只是各自憋在心里一直没有发出来。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几年独立惯了,可是,人都有一个不平衡的心理。婆婆四十岁上守了寡,跟着唯一的儿子一起生活,儿子生活上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操持,童除了自己的工作以外,到家以后就是个甩手掌柜。刚结婚时,吃了晚饭,如果是明月去洗碗呢,婆婆的脸上还能看得出一点笑容,要是明月让童去洗碗呢,婆婆的脸就拉长了,并且总是抢着去洗,一边道:“他哪里会做这些事呀,洗个碗,锅台上的水也不知道擦的呀,我来洗嘛好来,你出去,你出去。”一面将儿子往厨房外面推。
比如晚上去阳台上收衣服,要是明月指使童去做呢,婆婆又抢着去收,然后坐在沙发上叠着衣服,还要一边念叨:“我们家儿子呀,一心做好他的事业就行了呀,这些家务事哪里需要男人动手哪。”这话自然是给明月听的。
类似这样的问题,积攒得多了,长日久,明月的心里就积怨很多,有时在背后向童抱怨几句,他也总是沉默,一边是老婆,一边是亲妈,哪一头他也不想得罪,更是惹不起。母亲养了他这么大,真心的不容易,他不想伤她的心;明月呢,他是喜欢她,可是他觉得也不能为了她就对自己的母亲不孝顺,权衡之下,他选择了沉默。可他的这种沉默,从明月的角度来理解,那便定性为不够在乎,便是赤裸裸的选择了立场,而非道理。既然如此,明月的热情便从这个家里一点点的往后退去,童一点也没有体会到明月的感受,他想,女人嘛,偶尔有些任性,耍个脾气,抱怨两句,日子不还是这么过嘛,都有孩子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孩子么,反正每一家都是这么过的,只要她与母亲之间不发生正面的争执就可以了,他乐得装个傻充个愣,等事情成为过去不也就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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