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过不再去偷听了吗?
怎么今日先生不上课不说,反倒还亲自跑来询问了?
素素琢磨不透先生的想法,干脆以秋来农活多推脱。
谁知道,陈修竟然说:“你一个丫头片子,你能做什么活计?”
“先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她有点儿生气,也有点儿委屈。
一来吧,是完全没想到她在先生眼中居然这么无能,二来吧,她也很是后悔自己没能在嫁人前,多在先生面前表现表现。
唉,眼下他们之间可隔着一条长河,比三水村水流最急的女儿河还长。
程素素摇了摇脑袋,驱逐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余光中瞥到陈修单薄的长衫下,纤细的手腕冷得有些发紫。
心中一热,干脆跑进院子抱来一小捆次等的干柴。
“先生,往日学生受了您这么多的教诲,才能有今日识得这么多字,实在无以为报,这些柴火就当是学生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要收下。”素素仰起头来,一番话说得很是真挚。
陈修素来喜欢独居,隐居三水村这么多年来,从未收下过任何一家学生的谢礼。
但今日,他破例了。
陈修伸手接过的瞬间,素素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这些干柴还挺重的嘛,她心道。
许是不忍心看着骨瘦如柴的人儿费劲地抱起一捆比她还高的干柴,陈修双手抱住,目光自然而然的垂落,“你给我这些作为心意,难道就不怕张家怪罪吗?”
陈修也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刚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于是又连忙解释道:“寒冬将近,这些柴火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说罢,就要将干柴送回院子。
素素撑开双手将他拦在门外,“先生,一日为师,终身为…为师,学生送给先生一些取暖的柴火,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以我现在的能力,请恕我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好的心意了。”
她小脸紧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陈修拗不过她,只好将干柴收下,回去时,他步伐沉稳,连头也没有回。
素素垂下肩头,心中既是解脱又是难过,即便她再怎么强调自己与他的师生关系,心也还是会疼,不见面还好,见了面心就疼得更厉害些了。
程素素,你要知道你已经嫁人了!
虽然你的丈夫并不待见你,可这就是你的选择,这就是你的命!
别再想他了!
她在心中狠狠地骂了自己几句,随后跨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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