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
“我们不在这些日子里,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一向蛮横的表小姐都心悦诚服,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张父听不懂,埋头继续编织鸡笼子。
张氏在外面愣了一会儿,转头又去看开了门锁的偏屋,看那男子与表小姐说话的模样,只怕更像是表小姐的人,哪里像是程素素的姘头?
晚饭时,一桌人除了宗泽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外,其余人皆是一脸心事地埋头吃饭。
宗泽看着反常的程素素,习惯性的调侃了一句,“怎么?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竟然把你吹去做饭了?”
她抬了下眼皮,瞥去一眼。
宗泽差点噎到。
吃过饭后,凌香主动揽下洗刷的活计,让程素素得以休息休息。
两人窝在灶房里说话。
凌香看了一眼院子外,确认没人后问,“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素素捶了捶僵硬的脖颈,叹息一声,“没有,算是蒙混过去了。”
“那就好。”凌香长叹一气,“那今后的日子怎么办?”
“走着看吧。”
看着程素素脸上的倦色,凌香麻利地刷洗完碗筷,接着双手扶上素素酸痛的双肩,“我给你揉揉吧,我之前在一家药铺里学过几套手法,你来试试舒不舒服。”
素素摇头,拉下凌香的手。
“我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说到这,她笑道:“不过是我公婆回来了,又不是什么大难临头的事,你不用这么担心的看着我。”
“我只是担心你会难做,要不,我搬到别处去住吧?王婶人那么好,我去跟她说说,让她收留我一段时间?”凌香突发奇想的提议。
素素拉住她的手,“不用,你且安心在家里住下来,待我相公回来了再做打算。”说罢,站起身来。
临出门前,凌香忽然出声。
“素素。”
素素回过头来,抬眸看着她,“怎么了?”
“你不怨吗?”凌香的声音很轻,好似一片接一片的松软棉絮,轻轻飘荡在她的心间,“他们那样对你,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却还偏偏……”
怨吗?
素素扪心自问。
不怨吧,她本就不是什么事事追求公平公正的人,甚至,她本就是个不相信世上有绝对公平公正的人。
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以至于到了现在,她才不会抱着孩子天真的想法去求所有人的平等对待呢?
人与人,打从生下来起,便是从未平等过的。
这道理,她从前就懂了。
出了灶房,程素素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墙角里的张父,他依旧还是那身简朴干练的短打,走近后,张父迅速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书信。
“这是少爷让我给你的。”张父诚然道。
素素伸手接过,张父便连声招呼也不打的,转身回了房。
这感觉,到也和她刚进门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场景一点也没变。
明明是四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人,偏偏居于一院,缘分还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素素快步走回屋中,点燃了油灯后,素手撕开了信封。
素素:
见信安好,计划有变,不日即归。
短短十二个字,程素素却看了很久。
甚至轻抚着纸张的字面,一遍又一遍的来回地看,最终她长舒一气,面上扬起了肆意且明亮的笑。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张绍云是如何低眸沉思,一脸为难地执着笔,最后将满腹要说的话,凝练成纸上这十二字的。
这不着家的野相公,终于要回来了。
程素素想,这一次,她绝不能再放任他随时随地抛下自己而去了。
正如张氏今日对她说的那些话,他若不想自己今后辱没了他的名声,便要对她更好一些才是,否则,她绝不会再像如今一样坐以待毙。
这度日如年的相思之苦,程素素一刻也不想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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