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天光大亮。

张氏是最先被院子外的吵闹声惊醒的，随即她来到张父的屋外敲了敲门。

“你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人来闹了？”张氏拍了拍胸脯，“哎哟哟，整日这样可怎么受得了啊！日子还过不过了！”

张父胡乱抹了把脸朝外走。

院门一开。

门外不似昨日纷杂涌进的村民，满脸暴怒，反而手提蔬菜瓜果篮子，一个个笑脸相迎，满面讨好的笑着。

“程姑娘，小妇人家中种了些韭黄，特意掐了顶头的嫩尖儿来让姑娘尝尝。”

“程姑娘，我带了点干腌菜来，味道爽脆得很，去年刚腌的。”

“我这也有，还有大土豆咧。”

“我也是我也是……”

张氏瞪圆了眼，看着外边好似赶集卖菜一般热闹。

转过头去问张父，“他们，他们都是来干什么的？”

张父摇头，“我也没听清。”

“要不我去把素素叫起来看看？这都什么事啊！”说罢，张氏转身推开素素睡的房屋，将她叫了起来。

“你快看看，这是怎么了？院子外来了好多人。”

素素揉了揉眼坐了起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她们可有说什么？”

“我，我也没听清，反正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哦！好像说是要给你尝尝？”张氏又问：“她们会有这么好心？该不会是要下毒害我们一家吧！”

素素笑了笑，“不会，那劳烦婆婆你将那些东西都收下吧，回头让凌香带回草市去卖得了。”

“啊？真收啊？”

“是啊，真收。”

“什么也不用说？”

“什么也不用说。”

张氏难得听话的点了点头，转头走了出去，或许是因为程素素的话语间满是镇定自若，凭地让人心悦诚服，尽管张氏心中还有好多疑惑与不解，但终究是按照她说的做。

“你们把菜都给我吧。”

张氏的声音一落下，一双又一双的手直伸到她的眼珠子底下来，每个人递来菜篮子后都要热切的说上一句，“大嫂子，我叫翠花，回头若是村里的草市建起来了，你可千万记得帮我在程姑娘面前说句好话啊。”

诸如此类的话，张氏听了整整半个时辰。

“行了行了，都回吧，程素素今个儿不在家！”张氏对着外面不肯走的村民道：“你们的好意我会帮你们都转达道的！”

这时门外留恋不舍的村民们才作鸟兽状散去。

张氏关了门，看着堆得满满的院子，光是收东西都收了半个时辰。

张父也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才一日不到就全变了脸？”

“我还想问你呢？昨儿个你跟素素出去都干了什么？怎么这些个村民跟换了张脸皮一样！也太势利了！”张氏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圆白菜，将圆润的白菜踢得滚出了好远。

张父仔细回想了一遍。

“倒是办了些要紧事，但素素不是还没把县令给她写的字据拿出来吗？这些村民怎么就好像知道了一样？”

“县令写的字据？你们还真去报官了？”张氏压低了声问：“你跟她一道去的，怎么也不知道拉着她点，净由她胡闹！那万一要是闹出什么乱子，牵连到……”

张父把头摇头跟拨浪鼓一样，“没有胡闹。”

张氏斜眼看着张父，“不对，这事太不对劲儿了！回头我得好好盘问盘问她，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父将要走的张氏拉了回来，“还是别问了吧，我跟了她一路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到衙门去闹了一趟。”

“闹了一趟？上衙门去闹了一趟？”张氏声音提高，“她疯了，你也跟着脑子不清醒了不成！那衙门是什么地方？岂是由她说闹就闹了的！”

“我瞧着那县令好像认得素素。”张父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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