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拍了拍她的背，“凌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外面。”

她这话说的毫无由来，又是突然而起。

就连一旁的王氏听了都愣住，“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去找张邵云吗？”这是王氏听到后的第一个反应。

“不，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完，也不及王氏再问，素素看向凌香，又问了一遍，“凌香，你想想清楚，要不要跟我一起？”

她没有说，想要带上她是因为不确定自己去到那个地方之后，还会不会，能不能再回来。

凌香坚定的点了点头，“好，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好，从此以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

凌香接过她的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相依为命。”

王氏看着院子里稚气未脱的两个半大孩子，一把辛酸泪涌上心头，“不管你们要去哪儿，记得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素素与王氏紧紧相拥住，“婶婶，草市只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了。”

听出她话中沉重的托付感，王氏擦去眼角的泪，“我哪会儿照看什么草市，我先帮你看几日还行，你可别打算把这烂摊子甩给我，早日回来才是！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该居无定所，就算那张家……”

王氏话到一半，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

“婶婶，那我走了。”

王氏挥手相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愿，好人终有好报！

出了王氏家，素素与凌香分头行动。

“你回去收拾几件衣服，然后到村口等我，我得回程家一趟。”听到她如此称呼的凌香目光微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我只是回去拿样东西就走。”

凌香拗不过她，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隔日。

醒来的刘氏望着院中凌乱被挖的迹象，发出害怕的厉声尖叫。

随后带着程梅来到了王氏家，“村长，你一定要为我们母女俩做主啊！一定是三水村进贼了，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竟然……竟然在我家院子里……你一定要好好找人查查这事！”

“也可能是谁捣乱报复！”程梅颤抖着补了一句。

蔡力没辙，只好跟着刘氏母女俩回了程家一趟。

入目处，院中尸骸遍地，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骨头扔得到处都是，石榴树下仅存的一小块菜地被掘得乱七八糟，土里甚至还埋着不少变黑的毛发。

别说女人和孩子了，就是蔡力这么一个汉子，看到此情此景，也有些发怵。

“看样子，这些不像是人骨。”蔡力蹲下身，刨了两下土，“倒像是什么早就埋在土中的……”

忽然间，站在蔡力身后的程梅脸色突变，口中一边喃喃说着：“不会的，不会的……”一边情绪失控地向后退去。

刘氏一把将她扶住，“老大，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不会？你倒是说清楚些啊！”

程梅睁大眼，一把将刘氏推开。

脑袋中不断浮现出幼时逼迫程素素与山上抓来的野猫野狗一起睡觉的画面。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难怪那时的野猫野狗们，总会在一夜之间不见了，她还以为是溜走了……原来……原来是……

程梅望着院子里的残骸，一脸惊恐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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