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默了声,竟是不打算再问了。
慕容恪俊朗如斯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此刻的心情,就好比一只摇着尾巴,想在主人面前极力表现自己的傻狗。
他可不是傻狗!
暗骂了声娘,慕容恪身子平躺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在河上铺砌出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素素与凌香背靠着背相互取暖,将包袱里所有的衣衫都裹到了身上,却还是抵不住河上呼呼刮来的冷风,刀子一般往衣领里钻。
她的四肢早已冻得麻木,眼睛却不敢有半刻的松缓。
慕容恪一觉睡醒后,已是半夜,床上新一批船客早已靠拢作一团,呼呼大睡。
只有船尾上的两个女子,一个睡的呼声大作,另一个却始终不肯放松警惕地,紧盯着他。
他明明救了她们,还给了她们兔腿吃,这么冷的天,能吃到兔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
慕容恪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尽管夜色太黑,他还是一眼便能捕捉到那双明亮且深邃的眼。
纵然有无数的憋屈和火气,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忍不住的带着笑意,慕容恪问:“喂,你该不会是没有见过像我这么俊俏的郎君吧?怎么还看个没完了!”
黑夜里的程素素仿若未闻。
“该死的!”
慕容恪低声骂了一句,他长这么大,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女人!他究竟哪里惹得她疑心了?她越是这样沉默不语,他心中就越是像被上百只猫儿挠心般不得安宁。
漫漫长夜,男人烦躁的咒骂声反倒成了夜里难得的一丝暖气。
就这样过了五日。
因为大雪突降的缘故,河上冰封一片,船只根本无法前行,只能卡在河面上无法动弹。
“就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吗?”
“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等下去?鬼知道这场雪什么时候停!”
“是啊,本来前日就该到的,我干粮都吃完了,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雪融,我们一船人都得被饿死!”一个庄稼汉颇有打算道:“依我看不如这样吧,大家把没吃完的干粮都拿出来,横竖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得想点办法挨到下一个停泊口才是啊。”
听着庄稼汉的呼吁,不少人犹豫地摸了摸身边的布包。
凌香也被说得十分动容,一只手放在干瘪的包袱上,另一只手则推了推一旁闭眼假寐的素素。
慕容恪看着她们姐妹二人的小动作,不由莞尔一笑,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小女子早就和他说过,她们的干粮不剩多少了。
对于不剩多少干粮的人来说,庄稼汉刚才提议的,将干粮凑到一起吃无疑是一个好办法。
可是,程素素却摇了摇头。
凌香以为她没听到,小声伏到她耳边,再次重复了一遍庄稼汉的话。
“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船上困多久,要不……”
“不行。”她一口回绝,态度坚定。
凌香望了一眼船首渐渐已经靠拢作一团的众人,还想再说,“可是……”
素素按了按她的手,再次摇头。
慕容恪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了过来,“你们俩是想一起饿死在船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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