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被截走了,小小姐却一点也不慌张?还命她派人镇守在宫外,这是要做什么?
程素素再次闭目静候着。
她推开了小窗,此刻就坐在窗边,随便一个从外面经过的人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看到她的半张脸。
神态自若的半张脸。
正如她所料一般,宫外很快传来的打斗声,团子百忙之中闯进寝宫来报信,“小小姐,外面有一群黑衣人闯进来了!”
素素挽起一个浅笑,“我知道了。”
团子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作为奴婢的,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阁主说过,这是她留在未央宫的唯一作用。
所以团子一生都不会质疑未央宫里的主子。
哪怕小小姐还不是未央宫的主人,但团子就是不自觉地想要听从她的吩咐,像听从阁主的命令一般,不自觉地想要服从于她。
团子刚踱步而去,寝宫内便紧着发出“哗啦”地一声。
像是风声,也像是雨声。
刚下过雨,应该是雨声吧,团子回头看了一眼,又走了。
素素坐在窗下,宠辱不惊地看着那个穿窗而入的黑衣人。
他脸上戴着半张白色面具,露出的下颚微有些削尖,唇瓣薄而透出一股莹粉色,墨发束起一半,额前留有两抹随风微荡着。
尽管他们隔得并不算太近,素素也能清楚的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
“为何写两封一样的信?”他改变了声线,面无表情问。
是啊,两封信里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目的就是为了将他引到这里来。
她在信中言辞恳切的请求白映雪快点回宫,并言明自己为了救神乐,吸—毒不慎,也中了毒。
不论他抢走了哪一封信,得到的讯息反正都是一样的,而另外一封信,则会如约传给白映雪。
不管张邵云来还是不来,白映雪收到信后,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程素素是这样想的。
可是没想到的事,竟然是他如此神速的赶来了,这算不算是对她还残留着一丝丝的夫妻之情?
闭上眼,切断了脑中不切实际的乱想,她温言道:“还能为何?你不是都来了吗?”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面具下那张紧紧蹙眉的冰块脸,此刻是怎样一副神情。
真是可笑至极。
“把解药给我。”素素毫不客气说道。
张邵云冷声问:“你当真为他吸—毒了?”
“没有。”
他紧抿的嘴角稍有松懈,“为什么要救他?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不惜写信引出他,她就如此笃定自己会来吗?
张邵云不敢去猜想程素素究竟有没有认出他。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二人再见,会是如今这样一副陌路相对的场景。
心口抑制不住地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感。
像是被蚊虫叮咬了心尖儿上的嫩肉一般,痒痒的,却又带着一股难言的疼。
素素没有回答,只是摊开手掌,“把解药给我。”
张邵云垂下眼,从怀中摸出两个碧绿色的瓷瓶,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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