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自己。
信的末尾,“珍重”二字更是浓墨添笔,尤显突兀。
素素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若是能让娘亲与爹重修于好,那她岂不是就能拥有一个真真正正完整的家?
想到这,素素带着信去见了封在冰棺之中的凌香。
“凌香,我找到杀害你的凶手了,你等着,我很快便会亲手送她下去陪你!”
冰棺里的人面容恬静,即便死于非命,却始终不见半分狰狞。
好似她生来就该是这样的人,死后也没有任何肮脏的事物将其污染。
晃眼间,素素伸手拉出了凌香层叠的衣领间露出的一根红线。
顺势扯出,才发现竟是一粒米。
“吾爱:程素素。”
程素素瞳仁一缩,不敢相信的望向冰棺中人。
不可能,怎么会呢?
怎么会这样?
她拿起米粒儿仓惶而出,昼市未收,夜市便不会开启,素素找到那日凌香遇害的摊位,紧守了两个时辰,直到日落时分。
一名挑着扁担的老者腿脚不利索地,慢吞吞走来。
素素奔至他的面前,一把掀开盖住两个竹篮的簸箕,一个盛着米粒儿的瓷碗印入眼帘。
她哑声问:“这米粒儿,是在你这儿做的吗?”
老者仔细看了眼,“没错,是在我这儿做的,诶,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是一位姑娘做的!”
她颤抖着手将米粒儿收回,又问:“这米粒儿上为何要刻这些字?可是有何意义?”
“姑娘有所不知,小老儿这可是西南失传已久的雕工,能在米粒儿上雕刻姑娘们心爱之人的名字,用红绳挂在心口,能保心爱之人一辈子都不变心的。”老者如实将那日对买者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他每日夜市上要说不同男女说上百遍,如今念起来也是朗朗上口,张口就来。
素素听完,不自觉地抹了把脸,却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竟都是泪水。
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接着一滴地滑落。
老者慌了神,“姑娘,姑娘你别哭啊!可是你心爱之人没有将你的名字写在米粒儿上?大不了,大不了小老儿不收你的钱,重新替你写一个他的名字可好?”
闻言,她的心中更是酸涩难耐,犹如被人用一把钝刀一寸一寸的剜着皮肉一般,痛得刺骨。
“姑娘,求求你了,你可别哭了啊!小老儿前几日刚把生意做好了一些,今儿个你要是再在这儿我这摊位上一哭,小老儿我这生日算是彻底没法做了啊!”
听着老者哀求的声音,程素素忽然抽泣着抬起头来。
“你方才说什么?”
老者一愣,“我,我说求求你可别哭了……”
“不是这个,是上一句。”
“啊?哦!我说小老儿可以替你重新写一个你心爱之人的名字拴在米粒儿上,这样一来,他就一辈子都不会变心了!”
“写吧。”她掏出怀中的碎银往摊上一放,眼泪更是肆无忌惮地顺着面庞流下。
她何德何能,竟然让她用心至此。
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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