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紫鸢。”

半夜里，紫鸢守在门外，一直等到屋里的油灯熄了才换上一见袄子出了相思苑。

芳华躲在墙脚，一只手提着灯，冷得直打摆子。

“你怎么磨蹭了这么久？我不是让芳菲给你递信了吗？你没收到？”芳华等久了，语气有些不大好。

正巧赶上今日的紫鸢有些心不在焉。

“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我走了！”

“诶别别别，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芳华忙丢了灯，双手拽住她，“是不是那女的不好伺候，让你受了委屈？我就知道，那女人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

紫鸢听着没觉得好受，反而有些膈应，“有什么事就说吧，这大半夜的，我还要回去睡觉。”

芳华不敢再打岔，赶紧凑到耳边同她说起了正事。

“我家兰夫人说了，只要你日后替她好好办事，来日等她赶走了相思苑那个贱人，坐上了正妻之位，定然也不会亏待于你。”

这些话，紫鸢在宫中都不知听了多少遍了。

不过都是些主子们画下的大饼，待来日海如兰真的坐上了正妻之位，怎么可能善待一个曾经与她争抢正妻之位的下人？

紫鸢虽然不信，但也没有出口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她今日在门外偷听方少允和程素素吃饭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海如兰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联合她整垮正主夫人，甚至不顾往日二人之间的间隙，光明正大的派了身边最得力的亲信芳华来同她联络。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指向一个事实。

——那就是，海如兰知道自己斗不过程素素。

既然如此，那她如今又得了程素素的青睐，做了她正主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何必再自讨苦吃的做那墙头草，到头来极有可能两头都落不着好。

夜色太黑，芳华也没注意到紫鸢两个漆黑的眼珠不停的转来转去。

只是一个劲儿的回想着出门前自家小姐交代的话。

随后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紫鸢。

紫鸢听完，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应道：“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芳华再次将她拉住，“诶诶，明日可就是腊月二十二了，时间紧，你可得抓紧些。”

“我知道了。”紫鸢不耐烦地扫开芳华的手，一骨碌钻进了相思苑。

“啪嗒”。

正要回房的紫鸢忽然听到树下响起一声枯枝断裂的声音，回首看去。

程素素披着外套站在那儿。

“紫鸢，这么晚还不睡吗？”她问。

紫鸢直吓得双腿一软，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夫人，是兰夫人院子里的芳华白日里给奴婢送了口信，约奴婢见面。”

“我知道，白日给你送口信的那个丫鬟，是叫芳菲吧？”

紫鸢颤颤巍巍回道：“是。”同时心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在她迷途知返，早留有一手准备，否则此刻还不得落下个背主的骂名，没准明日就要被将军赶出府去。

想到这，紫鸢赶紧一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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