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允是个性冷口直的，怎么今日说出的这些话，全是些女子听了就喜欢，无所反抗的话？

这还是他吗？

程素素按下不表，多嘱咐了几句，但心中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太对劲。

直到他们二人携手从屏风后走出，紫鸢羸弱的站于门外，就在顷刻之前，她分明还是一副苦脸与凝重，如今却已整容为笑，端着一壶新的热茶走来。

“将军，这是你吩咐奴婢日日都要泡上一壶的菊花茶。”

方少允携着她的手坐下，唇边难掩笑意，“进来吧。”说完，转头又对她奉承道：“我听紫鸢说，你在院中时独爱喝这清凉败火的菊花茶，便令人赶制了一些在府中备着。”

言辞之间，满是讨好之色。

他便好像个写完一手好字，急于等待先生夸奖的孩子。

程素素笑了笑，将视线落于面前的紫鸢身上，方才在看见紫鸢满脸堆砌的笑意时，她忽然间明白了这不对劲到底是出于何处。

事反常必为妖。

方少允如今性格大变，想必身后定然是少不了给他出谋划策的人。

只是，以他的性子，应当极少能听得进去他人的话才是，也不知此次怎么就被紫鸢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

倒茶的紫鸢感觉到有两道不同的视线相继落在自己身上，随即倒完了茶便急急退了出去。

白映雪低头喝茶不语，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是过来人，对府中这些丫鬟婢女们下贱轻薄的想法不是不知，还可谓是深有体会。

想当初，她又何尝不是囿于这些家常琐事之中，失了自由之身，如今却没想到，天道轮回，膝下之女竟也难逃宿命？

只是儿孙自有儿孙福，白映雪静观其变，心中实在好奇程素素遇到此事又会如何处置，一时起了玩心。

“不愧是将军府，就连区区一个倒水丫鬟都长得如此标致。”白映雪一开口，紫鸢退下的脚步便由此慢了些，却不敢打量，只是压低了头，“此女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更是颇有大家之风，有此等妙人留在府中，怎还会令你这将军府四处寂寥空荡？实在不该啊。”

方少允又岂会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

“岳母说笑了，我心中只有素素。”

紫鸢黯然退下。

程素素垂首抿了一口茶，口中却没有回甘的甜味，只有苦涩。

像他这样的身家相貌，想不被女子纠缠一生恐怕都是难事。

三人心思各异的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白映雪倒也没有再为难方少允什么，想来是得了他的亲口承诺，吃了个便饭，倒也满心满意的走了。

程素素正好借口说想回去收拾些贴身的衣物，方少允想陪她一起，却被拒绝，只好安排了一辆马车相送，并嘱咐她早些回来。

这头她才刚上了方家的马车不到一刻钟，前头巷口处叮铃铃停下一辆马车，将去路一挡。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下人撩开帘子，露出白映雪的脸。

程素素跳下车来，对方家的下人们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我与我娘同乘一辆车就行。”

“夫人，可是将军方才吩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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