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出了声,冰冷又带着笑意的双眼落在了木一禾的脸上,“你跟江墨辰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您说什么?”
木一禾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浑身的血液都在阮琴话落的的瞬间,犹如在体内开始倒流般冰冷。
她跟江墨辰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怎么可能?!
木一禾摇着头连连后退了几步,扯了扯嘴角,“不要开玩笑了……”
“开玩笑?”阮琴挑了挑好看的眉宇,双手环绕在胸前,轻蔑的视线划过木封航的脸,转而又看向了脸色惨白的木一禾,“如果是玩笑的话,你的好爸爸,怎么还在着一声不吭。”
木一禾睁大了双眼,感觉呼吸一窒。
目光定定地看向坐在病床上神色凝重的木封航。
紧抿着唇,多希望他能在此刻说一句这不是真的。
可见木封航眉头紧锁着,低垂着头。
一句话都没有说。
木一禾望着他的视线由期盼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
如果阮琴是在说谎,那木封航早就出声反驳了。
清楚意识到这点后,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剥夺了一般。
她想要转身离开,只是刚迈开脚,就踉跄地快要摔倒在地。
木封航见状赶忙站起身子,却又见她自己撑着一旁的柜子,望着他的眼眸中满是倔强。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木封航的心里涌上着心疼。
想要出声安慰几句,到头来,却只有一声沉沉的叹息。
“一禾,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木封航的嗓音如锯木般的沙哑,心中不停挣扎之后,深吸了口气,“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像是最后的宣告和审判。
木一禾的手紧紧捏着衣角,在话落的时刻,悲痛地闭上了双眼。
那阵由心底而来的寒冷,使得她的身体已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木封航见着她难看的脸色,身子顿了顿,但就算有再多的不忍,也要把这个真相告知于她。
再酿成悲剧以前,要彻底斩断这份孽缘。
木封航拿起了相片,画面里的那个女人,仍旧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抬起眼眸时,看向对面所站着的木一禾时,有片刻的恍神,两道身影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这……才是你的亲生父母。”他颤抖着双手,向木一禾递去了照片。
木一禾紧咬着唇瓣,努力镇定着神色,却终是无用功。
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与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此刻却觉得异常的陌生。
细细想来,她从来都没有仔细地去了解过木封航。
对他的过去更是一无所知。
一阵酸涩的感觉在心里不断扩散开来。
木一禾的视线落在了他仍举在半空中颤抖着的手,抿着唇伸手接过了相片。
她在看清相片上的模样时,猛地睁大了双眼。
正中心所站的那对男女。
于她和江墨辰,确实有几分相似!
怎么可能!
木一禾心乱如麻,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在这足以当做证据的面前,彻底破灭了。
她跟江墨辰真的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浑身止不住地开始发颤。
阮琴的嘴角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相比于这对父女的狼狈与崩溃,她表现的神态自若。
对于眼前发生的这幕,像是异常的享受。
暗自腹诽着,如果这一刻被那个女人所见到,她又会是何种模样?
但只要想到那个永远都是一副淡然模样的清高女人,阮琴的眼里就划过一抹狠戾。
报应!
这都是你们的报应!
“你的亲生母亲在结婚后就出轨了另一个男人。”阮琴微勾着唇角,镇定的话语却直击着木一禾的脆弱之处,“但那个蠢女人,离婚之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当时的情况已不允许她再打胎,所以只好生下来。”
阮琴说话时,特别加重了“再打胎”这几个字,明确的意有所指。
“当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为了能顺利改嫁,还是将那生下来的孩子给抛弃了,而当年被亲妈抛弃的人,就是你。”阮琴对视着她的眼睛,见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容时,忽而浅笑着说道,“其实按照这关系,你倒是要跟江墨辰一样,叫我一声妈。”
木一禾望着阮琴,她的种种态度,像是对口中的女人满是不满和恨意。
但此时的她,也没有心思再去思考那么多。
脑子早已乱成了一团。
真相被揭穿地过于**和直接。
木一禾的手抚上了胸口,大力地喘息着。
像是如果自己不去这么做,下一刻,她就会被这残酷的真相所逼到窒息。
木封航的眸光触及到木一禾痛苦的神色时,冷硬着脸色里满是心疼与悲愤。
听见阮琴扔在喋喋不休着,大声呵斥了一句:“你别说了!”
怒吼着的嗓音使两人都有瞬间的错愕。
这样盛怒状态下的爸爸,是木一禾从未见过的模样。
阮琴眨了眨双眼,反应过来后,眼里眉梢皆是戏谑的嘲弄。
“怎么了?最精彩的地方还没来呀!”阮琴故意清了清喉咙,她的嗓音一直很好听,清脆又悦耳,只是此时她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片般,不断切割着两人的内心,“要说你这个养父啊,可是个痴情种,谁能想到当年我只是无意地念叨了一句,他就给放心上了。”
阮琴挑着眉,不屑的眸光在两人苍白的面容上流转着,“还真是伟大,就因为少年时的喜欢啊,可不就给暗恋对象白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倒也不能说白养,本来还指望着能靠你榜上个金龟婿的,结果啊……真是笑死人了!”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冷可怖。
下一秒,却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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