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辰冷着脸走出公司,微眯着鹰眸,看着一辆红色超跑扬长而去。
他的眼眸瞬间就幽深了起来。
超跑的敞篷还未升上来,他一眼就看清了车上所坐着的人。
陆敏像是感受到身后男人所投来的怨念眸光,微偏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就赶忙装作无事发生过般,专心开着车。
江墨辰挑了挑眉,紧握成拳的手指关节,似能听到“嘎嘎”声。
周边识趣的人都纷纷离场。
谁敢没点眼力见的再凑上去,那就是明晃晃地撞枪口,找死啊。
江墨辰当然知道陆敏是故意的。
她向来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听陆逸说,都是小时候从他那里收的伤害。
他紧抿着唇,转身走向宾利跑车中。
关上车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像是安静了下来。
斜靠在驾驶座上,江墨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就算真的把她留下,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如果两人只是单纯的分手就好了,那样的话,他绝对不会松开握住她的手。
但现在隔绝在中间的问题,却是……
江墨辰的眼底染上一抹戾气,用力地拍打了下方向盘,无意间触碰到按键,而发出短促的一声鸣笛声。
他心里十分不好受,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只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这一切尚且发生的那刻。
忽然,江墨辰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在进入会议室前,怕突如起来的电话会打断木一禾的思路,他将手机铃关了,只开了震动。
是陆逸打来的电话。
江墨辰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你查到什么呢?”
陆逸刚接起电话,就听到手机另一头,江墨辰急迫的话语,神色顿了顿。
他看着手中的文件,紧绷着下颚线。
江墨辰听着话筒里的沉默,心中隐隐泛起一阵不安感。
低沉着嗓音,又问了遍。
“是查到了些。”陆逸暗叹了口气,“但是我所查到的东西,跟你所期待的,还有所偏差。”
江墨辰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江旭、阮琴、柳知宁和木封航,都曾是a大的同学,而你爸跟木封航,更是同寝的室友。”陆逸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其中有页上就印着一张已泛黄的相片,上面正是年轻时的江旭和木封航。
勾着彼此的肩膀,关系像是很不错的样子。
江墨辰回想着阮琴曾说过,两人是旧相识,本还诧异他们是如何相识的,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但联想着这一切,事情又不像单单是这么简单。
陆逸眼波微动,还是决定将知晓的都告知于他,江墨辰对这件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终会通过别的途径知道
“但在大三那年,木封航就被学校除名了。”陆逸淡淡开口,“理由是剽窃学术研究以及……猥亵女同学。”
他这里用的词还是美化过的。
在找到的原件里,他们用了性质更严重的词来形容。
**未遂。
这四个字,这项罪名,足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更何况,还是在那样一个年代里。
江墨辰的眼眸沉了沉。
心中有个可怕的声音呼之欲出。
但他不敢去想。
“当初声称被剽窃的人就是你爸爸,而举报他猥亵的女人……正是阮琴。”陆逸脸色沉了下去。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这两个人所说的罪名,让木封航被a大开除,毁了他的一生。
而那两人却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了夫妻,要说这其中没有关系,他很难说服自己去信服。
虽然这样的猜测并不好,更别说,其中一人还是自己好兄弟的父亲。
但这些种种串联在一起,却叫人不得不怀疑,那年所发生的一切,真如他们所言的那样吗?
“我怀疑……木封航会不会是……”陆逸听到心间有个声音,但却不敢直白地说出来。
“被冤枉的。”
江墨辰漫不经心地替他说出了心声。
脸色却阴沉到了谷底。
他何尝不知道江旭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就是仗着江家独子的身份,从小就获得了过多的溺爱。成功对于他来烟,本就是唾手可得的存在,而众人为之奋斗的一切,又都来得太过于容易。
辛苦或是珍惜,在他的字典里完全没有概念。
江旭所在乎的,只有自己是否快乐。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的体内却流着与他相同的血液。
江墨辰感受到血管里流淌着的炙热,此时,觉得无比厌恶。
他自小就见识过江旭的残忍。
将怀着孕的女人,在下雪天赶出家门。
女人肚中所孕育的,还是他的孩子。
但他却仍旧能够做到不为所动,由她自身自灭。
陆逸紧捏着手机,听到那段的男人说完话后,就默不作声了。
心里发毛。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实锤。”陆逸赶忙开口道,他可不想让两父子本就恶劣的关系,彻底走向毁灭。
江墨辰闭了闭眼,脑海中回想起木封航刚醒来时,见到自己时的那副发狂模样。
是何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会在哪怕失忆之后,仍能一眼就记起那丝怨恨。
对孩子不负责。
那些本听得云里雾里的话语,此时,也像是连成了一条线。
江旭做出抛弃孩子这样的事,应该轻车熟路了吧。
在监控里,木封航对阮琴说表现出的敌意……
种种迹象在脑海中串联在一起。
纷纷都指向了一种结果:当初就是这两个人所做的一切,毁了木封航的人生。
江墨辰猛地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呼吸随之一窒。
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抬眸间,眼眸中迸射着可怖的火焰,像是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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