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江墨辰抿唇笑着。
熙熙的那份心意,他是明白的。
江墨辰因身份特殊,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提早离开了音乐厅。
回到车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虽不知老爷子究竟跟一禾说了些什么,但就那场景之下,也不难想到……
江墨辰不满的眸光深了深。
夹在两人之间的阻碍,又何止是老爷子一人。
顾氏这些日子来的行动……
突然,身侧的车窗有人轻敲了下车窗,打断了江墨辰的思绪。
他蹙眉偏头望去,见着吴林站在外头。
淡漠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似沉了几分。
“江总。”吴林将文件从放下的车窗中递进车内,随后就转过身。
鉴定结果,哪怕他再好奇,也不会去看。
江墨辰抿着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打开了文件袋。
看似平静的脸上,却暗藏着波涛。
目光停留在被抽出的纸张上,眼瞳忽而如地震般地不停颤抖着,但在之后,就渐渐恢复了平静。
本就不该抱有期待的。
在报告的最后,明晃晃的印着“毫无血缘关系”,六个大字。
江墨辰的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玩味笑意,觉得自己的这个举动,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只是……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遗憾。
“吴林。”江墨辰的嗓音清冷,淡漠如斯的脸上看不出是何种情绪,“处理干净。”
吴林的神色顿了顿,随即了然地接过文件袋,“是。”
熙熙在后台,由带领老师帮忙换好了衣服。
“熙熙。”木一禾见着有不少家长走进后台,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一眼就见到坐在化妆台前,晃动着双腿的熙熙。
熙熙本还在卸着妆,但见着她来了,马上撒腿跑到她的眼前,“漂亮阿姨!”
木一禾正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身边就突然围拢了一群小朋友。
“啊……你就是熙熙说的漂亮阿姨啊。”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小朋友跑到两人面前,细细地打量了下木一禾的外貌,“你是明星吗?”
木一禾对于这份过誉的夸奖,脸随即一红,连忙挥手否认。
“很漂亮吧。”熙熙拉着木一禾的衣角,满是得意的仰头说道,“再跟你们说个秘密噢!”
熙熙忽而压低了嗓音,挥着小手,让众人都聚拢过来。
“她还是我未来妈咪。”她神秘兮兮地笑着说道。
“哇!”小女孩惊呼了声,再次抬头看向木一禾,又看了看熙熙,“可是你们本来就长得好像啊,就像妈咪跟宝贝。”
熙熙哼哼了两声。
对这种话都快免疫了,既然大家总是说她像漂亮阿姨,而阿姨长得这么好看,四舍五入也是对自己美貌的肯定啊。
她当然是高兴的。
木一禾也是,全当把这种话当做孩子间无意的谈话,并没有往心里去。
“熙熙,卸好妆去跟大家拜拜。”木一禾领着熙熙回到化妆台前,亲切地跟老师打了声招呼。
两人结伴往外走着,室外已没有什么人。
街边的路灯,恰逢此时,一闪闪的点亮起来。
木一禾的脖子往棉服里缩了缩。
脸被寒风,冻得有些红。
好在出门前给熙熙戴了手套。她正这么想着,下一秒,拿着奖杯的手中忽而一空。
手自然地被人牵起,放入了大衣口袋中。
温暖由手心蔓延至内心。
“爹地!”熙熙见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笑着问道,“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很好?!”
如葡萄般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江墨辰睨了眼手中的奖杯,视线淡淡地划过熙熙和木一禾的脸,轻启薄唇,“还不错。”
在大衣口袋中,大掌轻捏了下她的手。
“吼!只是还不错噢!”熙熙撇了撇嘴,冷哼了声,就自顾自地跑向车内。
朝着两人做了个鬼脸。
江墨辰微勾着唇角,牵着木一禾往前走去。
眉眼之间,透着淡淡的柔和。
昏暗的灯光映照在两人一同前行的步履上,无意间,像是构成了一道温馨的风……
江老爷子回到了江宅。
刚一打开门,就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阵阵酒气,使他微微蹙起了眉。
哪怕不用想,也能知道——阮琴又喝酒了。
“老爷子,回来了。”阮琴躺在沙发上,手中高举着红酒杯,脸泛着红,微醺的状态。
江老爷子睨了她一眼,将外套脱下后,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江旭呢?”
“江旭?估计又在哪个狐狸精的窝里吧。”阮琴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之中,满是嘲讽,“或许你问问他在a市包养的情妇,可能她们都知道江旭的行踪,可唯独啊……”
阮琴喝了口酒,许是喝得有些急了,有些呛喉。
“唯独我这正妻不知江旭在哪里,可笑吧?”
脸上的笑意仍未消散,却透着苦涩。
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已没有了光亮。
江老爷子闻言,思绪却又似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光景。
一日,他从公司回来,就见着柳知宁坐在沙发上暗自抹着眼泪,见着他回来了,又赶忙慌张擦去。
对他扯出一抹笑意。
性子乖巧软弱的人,就连哭泣都不敢出声,害怕给人带来麻烦。
江老爷子永远都记得那幕。
原本满是光亮的眼睛,也是在那时,彻底消失了。
他之后才知道,柳知宁是在那天,得知了江旭跟别的女人有染的消息。
而那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好姐妹,阮琴。
同时被最爱的两人背叛。
打击无疑是巨大。
江老爷子知道这些,但当年却做了错误的选择。
江旭纵使再花心,但到底是他的儿子,当两人对簿公堂时,他又怎么可能不会去保他……
这也是他对柳知宁的愧疚所在。
江老爷子的眸光触及到此时了无生气的阮琴,轻叹了声。
风水轮流转。
她千方百计夺来的江太太之位,坐的,又真的舒服吗?
“阮琴,你后悔吗?”许是今天见着木一禾,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一时心里不由地也变得有些伤感,“这么多年来,独守着江太太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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