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着被人谋害的风险。
这样看来,还是自己亲手将她送进了如今的危险之中……
马车咯吱咯吱地往前而去,轮子在青石板上划过的声音将玉大夫从沉思里拉了回来。
他从耳后取下那张人皮面具,放进车中的小木盒之中,活动了两下嘴角,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赶出脑海。
慕容离在心中暗自发誓,不管谁要害苏慕玉,他都会保护好她。
无论是谁!
马车很快就从东华门一路进了宫中,停在御书房的院外。
太后身边的苏嬷嬷等在御书房外,飞影驾着马车从宫外回来,眼眸轻动,一道犹疑闪动而过。
立在苏嬷嬷身后的周海即刻迎上前,拦住马车,站在马车之下,对车内拱手行礼,“陛下,苏嬷嬷已经等您许久了。”
车内的慕容离猛然睁开双目,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往前看去。
果真,苏嬷嬷正立在御书房的院外,双手交叠在身前,凝视着马车的方向。
慕容离缓缓放下手,轻轻磕动了两下马车厢壁。
周海上前掀开帘子,一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将慕容离从车上扶了下来。
待到慕容离走到身前,苏嬷嬷才屈膝行礼,“陛下,太后病重,一直念着陛下。”
慕容离看也不看苏嬷嬷,只用眼角的余光随意瞥了他一眼。
儿时被父皇送去为质子的记忆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如若不是母后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将自己送去做质子,好稳固太子当初的地位,他怎么会在苏白度过那么多年?
在苏白的那些年,如若不是苏柏年的照拂,自己怕是早就死在外族了。
见慕容离没有答话,径直就要往院中而去,苏嬷嬷忙往前迎了两步,高声道,“陛下,太后毕竟是您的生母,就算是当年做错过什么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也该放下了。”
听到这句话,慕容离骤然停下脚步,别过头,盯着立在身后的苏嬷嬷。
周海和飞影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咯噔”一下。
“放下?”
慕容离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到苏嬷嬷身边,“母后将朕送去苏白的时候,从未说过要朕放下。如若不是皇兄亡故,母后迫不得只能将朕接回。苏嬷嬷认为,现在朕还有命听你说这些话吗?”
苏嬷嬷一愣,后背僵直,低着头,只抬起眼眸,用双眼的余光望向慕容离。
“苏嬷嬷回去告诉太后,既然病重,就让太医院好生伺候。朕还有前朝的事情要忙,得空自然会去瞧太后的。”
说完,慕容离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御书房中。
苏嬷嬷立在院外,低着头,不由地落下泪来。
她伺候太后这么多年,自然最是了解太后的苦衷。
可是皇上却不知道那些啊……
许久,苏嬷嬷才擦干了泪水,转身蹒跚着离开了,她沧桑的背影和夏季花园之中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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