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子却还是十分缓慢。
引起慕容离注意的,是太后身边的女子。
看她的衣着打扮,不像是宫中的女官,倒像是个清贵人家的女子。
“皇帝。”
太后坐在慕容离的卧榻边,两只手局促不安地垂在身侧,凝望着卧榻上的慕容离。
慕容离只是微微别过头,点动两下,算是回应。
今日,该是他与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
“怎么好端端地会病倒呢?”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别过头,眼角带着不悦,瞥了一眼太医。
李太医将方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还在后面加上了几句话,“请太后放心,此病并不算什么,只要好好调养,便可无碍。”
慕容离始终注视着二人的对话,想要从他们的对话之中,瞧出一些端倪。
可是,李太医和太后都让他失望了。
太后听完李太医的话,面色才和缓了几分,点点头。
她重新望向慕容离,“皇帝就是太辛苦了。你身边的这些人伺候也不得力,连皇帝身子有恙都不能察觉。还让你一直熬到了四更天。这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话音才落,周海等人立即跪了下来。
“请太后赎罪。”
慕容离虚弱地摆摆手,“原也怪不着他们。”
太后这才收回方才冷冰冰的目光,缓缓别过头,抬起手,握住了身后女子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皇帝身边还是要有个可心的女子知冷知热地疼着才是。你继位这么久,却还是不肯充盈后宫,长此以往,身子怎么能受得了呢?”
说着,太后将那女子往前拉动些许。
“这位是你舅父家的女儿,儿时你们还曾经在一起读过几天书呢。”
那女子上前一步,双手搭在腰间,对慕容离屈膝行礼。
慕容离这才认出来,这女子的确是皇后母家兄长,镇北侯祁府三小姐--祁玉。
儿时,慕容离尚未成为质子时,曾经在皇子学堂读书。彼时,这祁玉也因为太后的关系,在学堂读书。
他记得,祁玉和自己的年龄相差不大,不过一两岁。当年在学堂之中,两人还多有往来。
可是,后来,慕容离前往苏白做了质子,两人便断了交往。
这些年,他倒一直未曾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名义上的表妹。
祁玉对慕容离行了礼,怯生生地抬起眼眸,望向慕容离,显然也正在回忆从前之事。
“玉儿如今在哀家身边伺候。今日听说你病了,她也是焦灼不已。哀家瞧着,你这宫中没个伺候的人也不成。就让玉儿在你身边,端茶奉水,做些打点伺候之事吧。”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在祁玉的背后推了一把。
慕容离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搭在被子之中的双手,习惯性地摩挲了两下,心思飞速转动。
“镇北侯府的小姐在朕身边伺候,只怕多有不妥。太后还是……”
不等慕容离说完,祁玉已经跪倒在地,“陛下,镇北侯就算是再怎么尊贵,也只是陛下的臣子。臣女更是陛下的奴才,请陛下不必记挂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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