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柯丽菱看着倒地的陆菁菁头上渗出的血迹时，不免尖叫起来。

一瞬间，迟暮白的天地旋转起来，他扶着墙好一会，才稳住自己。

“菁菁！”他扑上前将来人抱起来，可是怀里的女人却了意识，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他的心慌乱起来，他甚至希望陆菁菁能够像刚刚那样哭闹叫喊，只要不这样躺在他怀里都好。

“救护车，救护车！”迟暮白念叨着，手指在身边摸索着。

他需要一辆救护车！

柯丽菱一时也慌了神，她缩在洗手池上不敢动弹。

外面，贺清在楼下听到声响，立马待人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他瞬间愣在原地。

“boss!”

看到他，迟暮白这才回过一些神，他横抱起陆菁菁，嗓音干哑的说了一声，“去医院。”

血和水混合在一起，弄得他一身狼狈，他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往楼下走去。

贺清吩咐保镖看住柯丽菱，又到房间里拿了一套干净衣服这才下楼开车。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手上的血液慢慢变得冰冷，迟暮白也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

他的唇色发白，手也不自觉地抖动着。

“你忍着点疼，不会有事的。”他紧握着陆菁菁的手，不停的呢喃着，像是在鼓励陆菁菁，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贺清把油门踩到最底，车在路上飞驰着。

在转弯的空当，他看了镜子里面的两人，他知道boss喜欢陆菁菁，可是boss这样失态地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想着，他的油门踩得更重。

临下车，他把衣服递给迟暮白，迟暮白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只围了一条浴巾，看着医护人员把陆菁菁抬上担架车，他才面无表情的换上衣服。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迟暮白也在门口守了一夜。

每当有人出来，他都急慌站起，可是等待他的只是护士急着去拿血浆的背影。

天空大白，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带头出来了一个医生。

这回迟暮白却坐在长椅上迟迟未动，他期盼着医生出来，却又害怕医生出来。

他害怕的是医生带出来的消息。

贺清见状，立马上前问了情况。

医生脸上带着愁容，“情况不是很乐观，病人的头颅受到严重创伤，可能要陷入昏迷状态。”

贺清转身看向一言不发的迟暮白。

迟暮白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头，看着洁净的地面。

直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讲话了的时候，他才忽然开口，“多久？”

医生依旧摇头，“不一定，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好的话三五个月，不好的话三五年，甚至......”

他说到一半便闭上了嘴巴，走廊上的气压低下，他不敢再说下去。

可是迟暮白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五个月，三五年，甚至可能是一辈子.....

他忽然扯起唇角笑了，“没事。”

没事了，至少现在他能肯定陆菁菁还活着。

这一个晚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手上的血浆时，心是不跳的。

就算是等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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