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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气。
最近他茶饭不思,总觉得有人暗中监视自己,这最大的根源便是来自济州的压力,傍晚时分,怀东县县令彭太仁竟来拜访,言里词外都是敲打之意,济州有难,身为康国子民,理应开仓赈灾。
孙正浩冷冷一笑,他是生意人,可不是朝中大臣,食君之禄要为君分忧。灾难时期正好横财的好时机,傻子才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不过,彭太仁却对济州那边诸多偏袒,想在他眼皮底下囤粮哄抬粮价,着实难了一些,万一引来他报复,便得不偿欠。正所谓小鬼难缠。时下粮食价粮日渐高涨,平时斗米只买两百文钱,如今已经涨到三百文钱了,怀东县有不少的粮商嗅到了生意先机,已经缩减投放粮食,就连面粉跟其它的苞米等等都投放甚少,更有甚者前往乡下收购粮食,他们这样子做,无非想恶意抬价,赚不利之财。
孙正浩作为怀东县最大的粮商,孙家名义下的粮食依然按照两百文钱一斗米出售,可每天只限二十名额,卖完即止。
孙家暗地里打发了不少家丁前往购买,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给彭太仁看看而已。
这时,孙少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脸带醺意,半眯着眼请安道:“见过父亲,不知父亲找孩儿有何吩咐。”
孙正浩打量他一眼,冷声道:“我听说这两日你颇颇出入别苑那边,你给我听清楚了,日后别再去了,否则,老夫打断你的腿!”
他的语声严厉,不似开玩笑,孙少民被吓醒了。
“父亲息怒,孩儿前往老钟家别无恶意,不过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孙正浩截了去。
孙正浩冷笑:“你不过贪恋孙家大丫头,借着由头去欺负人家。”他用力地拍着桌子,骂道,“知道彭太仁今日前来何意,你真以为他是来跟我聚旧的,哼,他话里行间多次提到老钟头一家,还说陈家村已经有人告到县衙里去了,说我囚禁老钟头一家。我推托说我与老钟头主仆一场,想关照一下他们家而已,无奈人家根本不信,只不过捉不住把柄。你要是把篓子捅破了,我岂可轻饶了你去!”
孙少民吓得不敢反驳,唯唯诺诺道:“孩儿知罪,孩儿再也不会找钟家麻烦了。”
孙正浩松了一口气,叹道:“眼下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孙家,一朝成败,关系到全族人的身家性命,你呀,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孙少民低着头,突然想到家丁打探回来的消息,对着孙正浩邀功道:“爹,孩儿知道彭太仁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了。”
孙正浩哦了一声。
孙少民冷冷一笑:“父亲可记得孩儿曾经招惹过一个丑妇人,那妇人是陈家村新搬进来的寡妇。”
孙正浩想想确有此事。
孙少民一脸解气道:“原来彭太仁看上那妇人了,陈家村的村民目睹过他送妇人回村,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抱。孩儿当初也不信,可听说那妇人曾经得罪过刘家村的刘大善人,后来彭太仁替她打官司,还把刘大善人给拖下水了。柳陈两村的村民都说怀东县的县令对那个丑煞的寡妇多有照顾,如今正传言县令大人有特殊嗜好,惊煞旁人。”
谁知,孙正浩目光一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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