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咱们明日再来！”叶予看着她后面小斯，都提不下东西了，说出来的话，喷着白气。

侯府里，上上下下都充斥着过年的意味。

“都命下人去每个院子都装点好，明日除夕，府里一起过个好年！”她在暖橙色的寝房里，吩咐忆岁。

“小姐，四夫人过来了。”忆年推门，说四夫人就在外面。

雪一直下，四夫人过来时，即便打着伞，两边的肩上，也已经落白了。

“大小姐这般客气，给明仪那丫头添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两日的也就算了，我看了里面的东西，发现里面，还有出阁时的重礼……”四夫人站在炉火旁，还没打算坐下。

“四夫人坐，明仪生的模样可人，又被四婶婶教的知书达理，比安儿都要强许多，是十分招我喜欢的！”叶予替她斟茶，请她坐。

“我是做长姐的，理应多疼些她们，日后去和亲，侯府里就只剩的明仪和叶安两个小不点儿，其他的都是哥哥，也照看不了多少，其他的各房婶婶，都是忙的，也只有婶婶得空照看些她们！”叶予平和地说话。

四夫人时不时尴尬地笑，“三小姐是嫡姑娘，我不敢僭越。”

“什么嫡的庶的，明仪和安儿自是一样的，我都知道，四婶婶就不要推辞了。”叶予的话半轻半重。

四夫人手里的茶盏顿时就顿了顿，洒倒了在桌案上。

“我来，我来！”叶予不说其他，只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四夫人的神色。

“一时间就没小心，洒了，给大小姐添了不少麻烦……”四夫人捧着叶予替她新装的茶盏，想走却又不好推辞。

“四夫人紧张什么？”叶予把点心放到她面前，“这凤梨酥，是安儿最喜欢吃的，这两日也是巧了，竟发现明仪这丫头，比安丫头还喜欢得紧些，想必四小姐是随母亲，四夫人应当也喜欢的，您且尝尝？”

四夫人一张脸都绷紧了，说话也吞吞吐吐，“承蒙大小姐看得起，仪丫头这两日在你院子里横冲直撞了。”

叶予不言其他，只递凤梨酥给她，“四夫人尝尝？”

“其实仪丫头不大随我，多随了她父亲的！”四夫人一时没有接那糕点。

叶予脸上平和地笑了一下，“是吗？我听明仪那日，说她爱吃凤梨酥，是随您呢！还说她父亲，不喜食凤梨酥呢！是嘛？”

没想到四夫人尬着脸，“是，是随我！”她怪生硬地接过凤梨酥，吃了小半口。

叶予不喜食酸，也不喜食这些小点心，但她母亲是最喜的，以至于当年吃那些山楂吃得早产。

“没想到您与我母亲一样，都喜欢食酸，只是这酸的食物里，有一样东西，是有孕的人碰都碰不得的！”叶予一边也拿了一块，说话跟闲的没话题似的。

“有这事？”四夫人原本手里的凤梨酥是生硬地被她拿着，眼下听到叶予说，却十分惊讶。

叶予看了她，愣了一瞬的眼神，瞬间就释然地，道，“四婶婶从没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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