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她爹要让忆岁和忆年跟着,那日苏落除夕之夜离开时,叶予在门口还看了一会儿,才退回府里。
她以前不敢跟任何人太亲近,怕分别时,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做什么事情,她总是都再三斟酌,可她真的很记挂苏落这件事情,她无法理智。
她还是有些后怕的,苏落会在上元节那一日,来接她盛装出门,但是不知道苏落会将她送到哪里,也不知道苏落会怎么盘算一个说辞,来告诉自己他要晚些送自己去齐梁。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叶予在家中拜别侯爷时,三言两语中,她就确定了苏落和太子的盘算,是没有让侯爷全部知晓的。
不然她爹也不至于这么伤心,眼看着叶予可能就回不来了,侯爷自是心中老泪难抛。
叶予说到一半时,侯爷还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老泪,“予丫头,凡事,你切莫逞强,若是自己撑不住了,那万事活着最要紧!”
活着最要紧!这句话她早就知道了,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不可能去寻死的,凡事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有希望好好过日子。
“爹!你放心,我瞧着府上,虽然王氏逃了,叶明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安儿同明仪都在四夫人房里养着,您也且宽心,至于大房和老太太,只要平安过日子,管家定是管得过来的。
只要大夫人和老太太不多事,那二夫人如今也不是个多事的,想必家中必定也会安稳!您去城外戍守,虽离家中有些远,但至少不是去边境那样的苦寒之地了!
往后有机会……若能回府里颐养天年,能见着安儿和明仪出阁,也是好的!指不定还能抱抱亲孙子!”
如今叶予都知道了,所谓的亲孙子,就是如今太子与太子妃幼辞的孩子了。
侯爷眼眶边早就润了,看着蒲团上跪着的叶予,直道“我都知道,家中都平安着呢!你要多提防着你自己的日子!多替自己操心操心,筹谋筹谋!”
叶予双手伏地,对着前面的牌位叩头,鼻子就酸了,硬是忍着只红了眼眶。
回院子时,叶予还在冷风中站了好久,吹得冷静了才进去的!
“小姐,您不愿意带我们过去,身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忆岁站在正检查行装的忆年旁边,眉头紧蹙着道。
叶予拉了忆年,看着那一排排堆的整整齐齐的箱子,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你都看了不下十次了吧?且听我说些事情!”
忆年眼底闪着泪花,“小姐总是操心我们,您要去外面,没有人陪着,您应当多操心自己的事情才是!”
叶予不觉就笑了,拉了她们两个到跟前,“谁说我没人陪,好歹也是堂堂一个郡主,我去齐梁和亲,皇帝自然指派了不少得力的宫女一路照看着。”
“可那些人都不熟悉小姐,又怎么知道会尽心尽力对小姐呢?”
只见她眉眼舒展,细细道,“所以才将你们留在府里,我才放心过去!之前与你们说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不过是去齐梁走一趟,不多久就会回来的!
但是家里许多细小的事情,我必得叮嘱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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