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老娘恨不得把快乐糊在你脸上。

若是手头有现银，她必定会拽拽丢在他手上，用大爷的口气命令：“长得挺俊，弹一曲给爷听听。”

尉北眸光寒凉，吓得嘴碎的小宫女掉头就跑。

他一路无话，直至踏进教坊司。

秀女们大多待在各自的隔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和尉北的动静。轻推开房门，屋内长袖飞甩，险些砸在她的脸上。

定睛一瞧，原来是景千柔换上了舞裙。

见到景恬身后的尉北，景千柔愣住：“长，长姐？”

身后那个抱琵琶的人有点眼熟。

尉北也不曾料到屋内有人，他淡淡瞥了景千柔一眼，但并没有同她多言的打算。

景恬随口解释：“他是个乐师，指导我弹琵琶的。你练你的，不用管我们。”

景千柔乖乖颔首，但仍忍不住多看了尉北几眼。

因景千柔在旁边的缘故，尉北有所收敛，言简意赅的讲述燕乐半字谱的读谱方式。他一边阐释一边示范，景恬天资聪颖、悟性极佳，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她对着曲谱弹拨，虽指法不熟练，但胜在没有错音。

尉北微皱眉：“指法是跟谁学的？”

她又不是琵琶精，生下来就会弹琵琶，自然是跟着老师学。可她的老师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就算报上名号他也不认识。与其解释那么多，还不如随口胡诌。

“自学成才。”

尉北嗤笑：“撒谎。”

他用本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她的脑袋：“这是本座家里祖传的尉氏指法。”

如果他偏要这么说，那她也没有办法，毕竟跑回去考察她老师是不是尉家传人的想法不太现实。

他忽然把脑袋凑近，音色缠绵：“偷学了尉氏的绝学，就是尉家的人。什么时候跟本座回去认祖归宗？”

景恬：？

她重重咳嗽三声：“距离不得小于三寸。”

“呵小东西，本座有点后悔了。”尉北眸光迷离，但还是遵纪守法的坐直身子，保持安全距离。

景恬挑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本座是小人。”

“……”

如果一定要夸，她只能说，尉北同志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别搞我，老子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别想了，我是秀女，不可能去西夏的。我再弹一遍，你听听有没有问题，若没有问题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自己练就好。”

弦音簌簌，恣意张狂。虽是第二遍，却已经顺畅如流。

尉北眸中闪过几丝赞许，但那欣赏的神色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踪迹。景千柔尝试踩点起舞，目光却在景恬和尉北二人之间来回徘徊。

长姐不善交际，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更不要说相貌妖艳的男人。这两人相处熟稔，完全不像是初见。一个比女人还俊俏，还精通琵琶的男子……

难道是！

恰此时，尉北慵懒的目光瞟来。

景千柔呼吸一簇，佯作不经意转身，错开他微凉的眼神。再转回身体时，尉北已经闭上眼睛，专心倾听。

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景千柔松了口气，扭开目光专心踩点。待她收回眼神，尉北的眸子才烁然睁开，他勾起一味偷腥得逞的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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