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走过去的声音，都在柳浅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她没有回头，侧身朝着窗户的方向，木讷的盯着窗户上的灰尘痕迹。

“浅浅……”

“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

背后的人，好像在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应该是没有勇气面对自己这样的神态吧…

“林风眠…我们分开吧。”

床上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中好像越来越小，直到在最后，消失在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辉。

就这样，弄丢了你，怎样才能甘心？

“从前，是我没有勇气……但是当我付出了所有真心以后，你却只想推开。”

她的声音，在病房中开始颤抖。

每一声哽咽，每一次深呼吸，都说着林风眠的听觉，传入大脑，直到进入心脏。

枕巾早就已经湿透，在柳浅的脸上沁出冰凉。

“浅浅…”

“林风眠…我好累啊。”

“但是让我累的，不是经历的所有事情，而是你的心意……让我心凉。”

第一次感受到所有想说的话，都在嘴前被挡了回去。

解释是最无力的方式。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在病房的门口见到nico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并没有比自己好很多。

看着林风眠走了出来，他并没有听到任何交流的话语，但是从眼神中流露出的哀伤，在一个瞬间就能够感知。

“我刚才已经叮嘱护士了，今天晚上会好好的照顾她…”

林风眠一步步的走到长椅上坐下来。

从最开始的小声啜泣，演变成了彻底的大声嚎啕，在医院深夜的走廊中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情绪会被黑夜收走，留下来的是前一夜无法挽回的痛苦结局。

nico在此时此刻，能够做到的只是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细数着这个晚上的第无数杯烈酒进入体内。

“你别再喝了…”

“不喝？我就忘不掉…忘不掉她的失望，和她的绝望。”

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但是脑海中闪过的只有柳浅和刚才的片段回顾。

“林风眠，你觉得喝酒就能解决问题吗？我告诉你，如果你还不知道好好抓住她的话，我真的不会再让了，我才不管浅浅是不是嫁给了你，只要你小子让她失望，我就……”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笑着看了看同样已经醉了的nico，两个人相视而笑，将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抓住她，兄弟。因为她心里的人是你，所以我才不会跟你抢。”

表达爱的方式，可能有千千万万种，但是对于林风眠来说，重新走进她的心中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会对自己的行动有所表示的。”

酒杯相碰，在二人相识后的第十个年头，和最初一样，不曾改变的是不一样最爱的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柳浅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眼泪慢慢落下来的时候，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头依旧是昏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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