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老板,捉奸的镜头没拍到,还发么?"
"没拍到你发个屁啊,蠢蛋。"
手机扔在一边,又欺身压了上去,不知道老爷子找柳浅什么事,但就柳浅现在连孩子都生不了,准没好事儿。
摁着密码,门锁发出声响,明明眼泪好像都流光了,怎么还是好想哭。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拉开床头的抽屉,把压在最下面的东西拿出来,走到客厅,把它放在修复桌上。
还是那幅《睡莲》,只用了一天就送到自己手里,是给林风眠准备的礼物,一个为他准备的文物。
从来不相信预感的人,她只是害怕,害怕真的要做出选择。
柳浅坐在正对着对面的沙发上,不到一天的时间,早上分别时林风眠的身影在脑海里竟然变得模糊不清。
"你想好了么?"
"我不会离开他的,因为我爱他。"
缺氧的窒息感好像鱼儿被捕上水面,越是无用的挣扎,就来的越猛烈。
"两种选择。"
“你离开,颜婉清呆在林风眠的身边;另外一种,你留下来,我永远也不会放过林风眠,柳浅,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
身上所有被暂时压抑的痛楚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没有眼泪的视线也一阵一阵的模糊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离开……"
"因为我要林风眠,比死更要痛苦。"
"所以宁愿毁了我……"
"不,我知道你会怎么选。"
柳浅低着头沉默,背部依旧坐的直直的,没有楚楚可怜没有声嘶力竭,表情看似平静。
离开水面的鱼,摆动不了多久的尾巴,绝望感占领身体的时候,原来是哭不出来的。
"这是协议书,想好了就签字吧,我等不了太久。"
黄叶华闭上了眼睛,眼角的皱纹微微颤抖,柳浅站起身,走到床边,床头放着的纸张上印着刺目的黑字,抬起手轻轻的抚过,无名指上的戒指好像更加晃眼。
柳浅这才想起来,她和林风眠,那套婚纱照还挂在墙上。
赌么?好像已经输了,在林风眠双眼失焦压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光线顺着缝隙带给人活着的感觉,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嗓子哑着发不出声音,只能试着抬动指尖,试着找回视觉以外的感觉。
"李静笃?"
一阵嘈杂的声响唤回了听觉,眼皮又抬了抬,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填充了视线。
李静笃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林风眠正靠在床头,端着米糊往嘴里送,颜婉清坐在一边看她进来,识相的站起身从她身边走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你可算醒了。"
李静笃穿着西装,领带被稍稍拉开了些,上扬的语气挡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怎么我一醒来,是她在这里。"
"……"
李静笃想不出该怎么回答,那一天的时间似乎把世界翻了过来,所有人都被搅的失去控制,没有了黑夜白天的区分,得不到一丝平静。
"我睡了多久?"
"19天。"
这19天,好像经历了一场世界末日,到现在,幸存的人们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好一点了再说。"
"你都能变成这幅鬼样子,我能安心休息么?"
瘫坐在病床的椅子上深深松了一口气,真要说出口,李静笃不知道从何说起。
"柳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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