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浅始终没有做声,默默的将角落处放着的地灯点亮。
他费尽力气睁开眼皮,在昏黄的灯里适应了好久,力气才回复到身上。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身边传来动静,还有一声很轻的。
"我不恨你。"视线从模糊到对焦花了些时间,柳浅的眼睛有些肿,面容也透着疲惫。
尝试着坐起身,日复一日思念的触碰落在有些麻木的躯体上,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恨你呢?”
柳浅觉得自己可能意识不太清醒,又或者她很清醒,清醒的不想打破两个人独处的状态。
林风眠白到露着青筋的手举到柳浅面前,里面是那一枚刻着二人英文简写的结婚戒指。
好像连嗔怪的抱怨都找不到了理由,也没有多余的话能问出口。
她嗅到了林风眠身上浓烈的酒精味,渗入鼻腔,直到每一个感官。于是回身走到厨房,赶了林风眠去浴室,自己煮了一碗醒酒汤。
温热的水流打在人身上,水汽充满整个浴室,让醉意又加重了几分。
总是一对上柳浅那张脸,四肢僵硬喉咙发紧,想说的想做的都会被无法控制的失落情绪压在心底。
眩晕感越发加重,林风眠关上淋浴,水滴划的背上泛痒,他是醉了,醉了多好。
蓝色的火焰包着锅边跳动,用勺子搅着沸腾的醒酒汤,回神的时候连忙关上了火。
身后声响的太突然,往碗里盛汤的勺子一抖,滚烫的液体浇到另一只手背上,烫的人下意识轻叫了一声。
凉水冲掉上面的汤汁,手背明显泛红,顾不上疼,连忙关上水龙头。
林风眠的毛巾搭在头上,棉质的睡衣松垮的罩着精瘦的身体,他总是不爱吹头发,喜欢搭着毛巾在家里晃悠,从前就是这样。
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被放在茶几上的时候,从前的细枝末节又从脑海中映在眼前。第一次喝柳浅做的醒酒汤,她还在和自己怄气,像只倔强的兔子。
白皙的手背上泛红一片,很容易就落进视线里。突然被握住刚刚烫到的手,灼烧的疼痛感让柳浅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手腕被攥进指间,不许人抽走的力道。
"怎么弄的?"
"……刚烫了一下。"
毛巾从头顶滑到肩膀,柳浅望着他的头顶和垂着眼皱起的眉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坐着。"柳浅坐到沙发上,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自己却无法拒绝。
带些醉意的身形有些晃悠,拿着药膏回来的时候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柳浅的视线从上往下落在他脸上,垂着眼眸的人捏住自己的指间,把手拉到他的面前。
微凉的药膏随着她的的指间轻柔的在手背化开,敷过泛红的皮肤,一下一下,有些痒又有些疼。
都不是过于重里的感觉,却让她鼻头一酸,刚才还被克制回去的眼泪直接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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