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奢侈的夙愿而付出一切,可冥冥之中注定的定局,早就做好了准备改变眼前的光景。
二人相视而笑,这是她们之间浓烈爱意的交融,也是迟到了二十余年的交织,足够串起横跨了时光的隧道。
柳浅从她的怀中起身,独自站在窗口的位置缓了许久,在沈阑珊的注视之下拿起修复刀,将刚才放在桌上的瓷胚着手雕刻。
沈阑珊一直没有动手,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人,看到她手下的动作敏捷灵巧,不禁笑了出来:“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后辈有如此精湛的修复技巧,没想到第一个会超越我的人,是我的女儿。”
柳浅看向她,这份鼓励是她期盼已久,沈阑珊的肯定,让她顿时干劲十足。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她像是在和一位许久未见的友人交流。
沈阑珊推着轮椅走近修复桌,戴上白色手套的同时开口,言语间要比从前轻松不少。
“我的故事?我觉得成为过去的沈阑珊比较好…”
在一段关系中,将母女之情转变为此刻这样舒适的相处模式,是幸福,也是遗憾。
“当年,林风眠的父亲,也就是林瑞华将四首方尊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刚刚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我并不想参与这一次文物的修复,可四首方尊的魅力终究还是说服了我。”
的确,那件举世无双的珍贵文物蕴藏着的历史遗迹,足够让任何一位文物修复师为之倾倒。
沈阑珊接着说:“就在我接手四首方尊的那一天,却突然传来消息说四首方尊失窃了,所有人都将罪责怪在我的身上。可我根本不在乎这些,直到再一次见到四首方尊,伤痕累累的斑驳让我不得不相信,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证据。”
“那个年代,损毁文物是大罪,整个江城都沉浸在一场对我的声讨之中。你爸爸他尽力的想要保护我,却还是被别有用心的记者钻了空子…他们潜入我们家的时候,你刚刚出生不久。”
柳浅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和她一起重走了当年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因为这件事情,我换上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无心照顾还在襁褓中的你,整日呆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我想如果这样的生活还不结束,下一个疯掉的人就会是我。”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跌宕起伏的宣泄,也没有声嘶力竭的抱怨,她只是掀开伤口给柳浅看。
“宁正远提出要带我离开江城,那时候的我并不想离开你,可当我拒绝他之后,真正损毁四首方尊的人,找到了我…”
柳浅注意到她的瞳孔逐渐放大,映射出恐惧和痛苦,双手也紧紧的握起拳头。
“那是什么人?”柳浅握上了沈阑珊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是五大集团的所有人。”
柳浅震惊的愣在原地,瓷胚掉落在地,让本来成形的基底瞬间消散,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你是说……当年损毁四首方尊的人,是五大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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