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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谁啊?当雷诺的父亲终于缓过神来后,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事实上,不管他此时的动静有多大,都不可能眼前这帮还沉浸在梦乡里、酣睡中的小伙子们。
一阵清凉的晨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尽管一下子冲散了从这帮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味,但终究还是没有带走烧烤架上那些食物以及与酒气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尽管他纵身职场长达数十年,什么乌烟瘴气的酒局、饭局他是没见过的,但也还是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雷诺这小子,昨晚不会是带着这帮人在这里蹦迪吧?岂有此理,死性不改……”
死性不改?
当年,雷诺还在中学读书的时候,也不记得是什么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和他的父亲大吵了一架。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他的父亲说过任何一句话,甚至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一年也没有在一起见过两面。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的关系会闹得这么僵,以至于仿佛对方就从没有在彼此的世界里出现过,至少在雷诺的心里,这个所谓的父亲也不过是法律条文上的一个身份罢了。
他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提起过自己的父亲,包括他做的每一件事,生活上所有到的困难,都是他一个人去完成解决的。当他第一次把父亲打进他卡里的那笔钱沿路退回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父亲就再也没有给他一分一毫钱。
有其父必有其子,谁也不肯第一个站出来原谅对方,谁也不甘屈服于对方的倔强。直至多年以后,他们的关系还只是维持在所谓的血缘关系上,甚至在雷诺的脑海里,与他父亲有关的一切记忆,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的父亲,就是剥夺、摧残他童年的罪魁祸首。
这么多年过去了,雷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了,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了。印象中,父亲的身影似乎还停留在他的中学时代,而且还是模糊到像是贴了高倍马赛克一样。
然而,自己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雷诺对此根本就不在乎,他更不会浪费心思和精力在这个于他而言已经彻底失去意义的问题上,包括他的母亲是谁。在他心里,家,不过只是一个无所谓的代名词而已。
当别人对他的孤独敬而远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嘲笑。嘲笑那帮人的无知,也嘲笑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可悲吗?孤独,不过也是别人给他的定义,他从来没有抱怨过这有什么不好。
他已经习惯了,不是习惯了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习惯了在别人眼里自己是多么的落寞,更不是习惯了不管任何事情发生在眼前时他的态度都是无所谓,而是习惯了自己的心,已死。
唯有当他把篮球拿在手上转动的那一刻,他才恢复了心跳。只是一旦离开了球场,他不过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骨感无趣的现实,让他学会戴上一副白面具——尽管他曾经尝试过努力让自己变得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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