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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声音像千丝万缕的轻语,如凛冽彻骨的山风,刺入塔里克的脑海。虽然他听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辨识的词语,但是却能全然理解这个人影的本意。

它称自己为“保护者。”

这位异世界的灵体为塔里克的坚决刚毅所动,将这位陨落的德玛西亚英雄判为具备资格的降世化身,将自己的天界神力与他融合。保护者讲述了那些塔里克毕生求知的真理,还有他不自知的羁绊,他此生一切抉择,包括现在站在峰顶,都是在为更庞大的羁绊做准备。

守护者的轻语渐渐褪1去,塔里克收到了最后警告:他将成为瓦洛兰之盾,但需要他抵挡的,是疯狂嘶嚎的惊涛骇浪,是巨齿獠牙的无边海洋,是吞噬宇宙的无穷渴望,是虚空种族的魑魅魍魉。

塔里克带着神力和目标重获新生,他欣然接受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挑战,现在的他,将自己献身于曾经的誓言使命——担当整个世界的坚毅守护者。

我一眼望去,曾经的青葱绿野,现在已经被战争蹂1躏得满目疮痍。

生命的损失将是巨大的,但我不能拯救那些咎由自取的人。儿子,父亲,未罹之殇。德玛西亚人,诺克萨斯人,永世为敌,总是像磁石一般被某种更庞大的力量推1到一起。

有许多捍卫者,捍卫着自己肤浅的理想,他们都是我的阻碍,他们都在以近乎欢愉的心情在这片狭小的空地上厮杀,对自己真正重要的意义丝毫不知。两军混战,每一方都全力投入这支毁灭之舞。

我可以试着与他们讲道理,请他们移步别处打闹,但我曾经的同胞们现在将我视为某种介于叛徒和煞星之间的存在,诺克萨斯人,怎么说呢,诺克萨斯人一直都没什么耐性。

我的常用武器——睿智、魅力和热忱——在这绝望的大漩涡之中毫无用处。所以我将碍事者推1到旁边,将寻衅者踩在脚下。世上所有恐怖行径都在我身边疯狂上演,我已经距离我的目标很近了。

就在那里,在怒火翻腾的战场中心,色彩的烈焰在召唤我——一个精美的生命即将香消玉殒,被沾满泥浆和血浆战靴践踏。这个生命勇敢地矗立在那,在铁甲暴徒们制造的轰鸣污浊之中桀骜不驯,它的美就像一枚水晶风铃咏唱的清脆歌声。它是这种植物的最后一朵花,如果它死了,就不会再有下一朵开放。我无法允许它殒灭。

酣战之中的两军将领暂停下来,看到了我在接近,他们临终决战中的不速之客。他们面向我,突然联手结盟,对我的不请自来同仇敌忾。

我站在两支军队的正中间,看上去是在等待四面八方扑上来的死亡之拥。士兵们正在小心翼翼地向我逼近,握剑的手在颤1抖,与他们不同的是,我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广受喜爱的民间英雄、无畏无赖的凶猛战士、诺克萨斯的意志化身、帝国士兵的仰慕偶像、长官眼里的定时炸弹、贵族鄙夷的送死小卒……克烈身上的光环可谓数不胜数。诸如“伟大的轻骑兵”、“高阶少将元帅中士”和“山中大将”一类的逸闻可以一直追溯到帝国初建的时日。很多军士都说,克烈参与了有史以来军团所挑起的每一场征战,“获得”了军中的每一份头衔,而且从来没有却步于任何一次战斗。虽然传闻总是不可全信,但至少有一件事毋庸置疑:只要克烈骑着胆小的斯嘎尔冲进战场,他的战斗便是为了保住所拥有的一切……或是抢走他想要的一切。

远在帝国仍在襁褓之时,正是征讨德鲁涅的年代,那也是有关克烈的事迹最早的记载。当时,第一军团正在灰蒙蒙的荒山野岭间跋涉,想要逃出野蛮人部落的追击。之前的两场失利已经挫伤了部队的士气,他们在溃败时也被迫放弃了补给线,而现在他们离最近的前哨还有一周的脚程。

统领军团的是一群身披金甲、吵吵嚷嚷的贵族。比起手下的士兵,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外在形象和阶级内的勾心斗角。更糟的是,这些指挥官们虽然精于暗杀和竞技场角斗,但他们在真正的战场上完全是一堆废物。当敌人围住了军团的残部时,贵族们命令士兵围成一圈,妄想着能和对方谈妥保住自己性命的赎金。

随后,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战场上,遥遥的山1峰上显出了克烈神秘的身影。他骑着斯嘎尔,一头不死的沙漠龙蜥。它只用两条后腿站立,耳朵形状的一对前肢道歉一般没精打采地挂在脑袋两侧,像是一个不小心把手指插1进了热汤里的管家。

孤身一人的骑手站在坐鞍上,他的武器锈迹斑斑,盔甲破旧,衣衫褴褛——但无法遏制的怒火正从他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珠中汹涌而出。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出我的地盘!”克烈冲着野蛮人喊出警告,但是他并没有等待他们回答。克烈猛踢了斯嘎尔一脚,高声厉叫着发起了冲锋。

士兵们原本早已斗志全无,心中只剩下对贵族们的愤恨。然而,克烈疯狂的自杀式冲锋彻底激起了他们的血性,大批人马紧跟在克烈和斯嘎尔身后,一鼓作气杀进了敌人的战阵。

紧接着,第一军团自出征以来最为血腥的白刃战拉开了帷幕。虽然军团的第一波冲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野蛮人很快便反应过来,组织起人手主攻军团的侧翼,随后更多的兵力开始加入进来,四面包围了军团。战场形势急转直下,斯嘎尔一惊,抛下了克烈,朝着远处逃去。诺克萨斯的士兵们也开始犹豫起来。但在战场中央,克烈仍在一片血肉横飞中左劈右砍、拳打脚踢,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敌人的尸体在克烈周围堆了起来,他的衣服也浸1透了鲜血。虽然他的长柄斧每挥一下都能见血,但野蛮人无穷无尽的人潮还是把他逼得不断后退。然而,他口中刺耳的辱骂并未减弱,反而愈发高亢,不顾一切地挑衅着对手。显然,约德尔人根本就打算战死在这里。

勇气和懦弱毫无分别,都会像瘟疫一样散播开来。见到克烈如此奋战的决心,战士们前仆后继地又顶了上去,就连斯嘎尔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军团最后的拼死一战。

诺克萨斯人的阵线很快被冲破了,数倍人数的敌人将克烈推1倒在地。这时,龙蜥斯嘎尔凯旋一般重新加入了战斗,从野蛮人的身后发动了袭击。它尖声咆哮着,在绞肉机似的刀光剑影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救下了自己的主人。当克烈再次翻身上马时,他完全变成了一股骇人的死亡旋风。接下来的事情,就只剩下野蛮人抱头鼠窜了。

虽然幸存的诺克萨斯人寥寥无几,但他们仍然赢得了战斗。德鲁涅部落被击败了,他们的土地也划入了帝国的版图。而贵族们的尸首,连同他们的黄金铠甲,则再也没人见到过。

渐渐地,几乎每个帝国的军团都有了克烈的故事。这些故事大同小异,并且有一点确凿无疑:在那样疯癫的勇气面前,任何失败都不是最后的定局。据说他会随着军团铁蹄所至,为自己和斯嘎尔抢夺着每一份战利品和土地。

许多诺克萨斯人都觉得这些传闻荒诞不经,难得作数。但在军团的征途上,随处可见这样的签名——“克烈所有”,宣示着每一块新领土的归属。

北部荒原上可没有整洁的内衣裤和纯金的夜壶。这里只有荒凉。除了野蛮人的盗匪、满地的毒草和冰冷的风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为了生存,你吃下去的都是石头,拉出来的就是岩浆。而在所有糟糕的东西里,我就是最顽固、最刻薄、最要命的混蛋。所以这成片的原野都变成了我的地盘。

“可是为什么我到头来是这副境地?为什么我要跟你这头蠢家伙呆在一起?”我又开始大声嚷起来。

斯嘎尔正躺在石头上晒着太阳,她只是喷了一下鼻子。她身上的鳞片就像是缀着金丝的黑色金属。什么也打不穿这头龙蜥的皮。我见过一把钢剑劈中了她的腿,然后自己断掉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放的屁仍然臭得没法忍。

“我在叫你,混蛋胆小鬼。你好像有话要说?”

“咕噜……呜啦。”它抬头看天,同时打了个哈欠。

“刚才那只是一只松鸡而已!还没我的手掌大。你居然跑了……蠢东西,傻畜生!”

“咕哩……呃啦?”斯嘎尔半睁着眼睛,赶开了面前绕个不停的苍蝇。

“嗯?顶嘴?有意思?哈哈哈,你这套蛊惑人心的说辞我已经受够了。我就该把你留在这里等死。就该这么办。你会因为孤独而死掉。见他的鬼,没有我你一天都撑不过去。。”

斯嘎尔仰着脖子,把脑袋靠在石头上。

跟她说话完全是浪费时间。我应该原谅她——但是,她那极富节奏的放屁动静简直就是在嘲笑我。那股味道一盖过来,我觉得被一面煎锅扇了一耳光。

“够了,王八蛋!”我把臭不可闻的帽子甩在地上,迈着大步离开了营地,心里发誓我绝对不会再看她一眼,这头贱东西。不过,那顶帽子真是好东西,所以我又小跑回去,从地上捡了起来。

“好,继续睡你的觉吧,懒耗子。”我一边说一边走远。“巡逻我自己来。”

虽然不管是哪个农庄离我都有十里地远,但那可不是放弃巡逻的借口。而且我就得这么干,无论那只心肠鬼祟的蜥蜴帮不帮忙。

当我站上山顶的时候,太阳正拖着晚霞朝地平线后面爬去。在一天中的此时此刻,光芒会跟你的眼睛玩一些小把戏。我遇到了一条蛇,想和我聊一聊馅饼的硬皮。哦,不是蛇,是一块石头的影子。

可惜死了,我正好有很多关于馅饼硬皮的看法。不过至少让我在脑子里复习了一遍。我已经好多年没和人正经聊过这个话题了。

我正打算喝上一大口蘑菇汁,然后好好跟那条蛇解释解释我的理论,然后我就听见了他们的声响。

那是猎犬的低吼和嘶声,它们在放牧。有牧群,就说明有人类——有人闯进来了。

我攀上一块大石,先是往北边望去。

在我的草原上,只有起伏的连绵山野,还有地平线上散落的小丘。也许,那些狗叫声只是蘑菇汁在我的脑袋里搅起的幻觉……接着,我把目光转到了南边。

从我所在的山1丘算起,大概半天路程远,三百头厄玛克正在吃草。在我的地盘上,吃草。

猎犬围着牧群,但没看到马。周围有几个人类在闲逛。人类不喜欢走路。所以就算没有天才的头脑,你也能猜得到附近肯定有更大规模的人马。当然,我也恰好是一个天才。所以这很简单。

我的血液噌地一下就烧起来了。扰我清静的王八蛋看来不少哇。此时此地,难道他们不知道我正要跟那条蛇好好聊聊馅饼皮的问题吗?

我灌下一口蘑菇水,朝着营地走回去。

“快起来,臭蜥蜴!”我抓起座鞍。

它抬起头,咕噜一声,又躺回了阴冷的草地上。

“起来!起来!起!来!”我大叫:“有人闯进来了,我们一片祥和的土地要完蛋了。”

它呆呆地望着我。我有时会忘记,她其实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把马鞍扣到它背上:“有人类,在我们的地盘上!”

它站起身,耳朵紧张地竖起来。人类,它能听懂这个词。我跳上了它的背。

“出发!我们宰掉那些人类!”我咆哮着指向南边。但这头牲口立即往北方转过头去。

“不不不,不对!他们在那边!那边!”我死命抽紧缰绳,把它拉回到正确的方向。

“咕噜咕啦!”龙蜥高叫一声,撒开腿跑了起来。它飞奔的速度让我连眼睛都睁不开,我们身后卷起了一大团尘云,草叶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腿上。我还没来得及系紧自己的帽子,之前所说的半天路程它就已经跑完了。

“咕哩呜噜!”龙蜥尖叫道。

“你别跟我来那套!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你想有人陪吗?”

我们赶到牧群跟前的时候,太阳才刚刚掉下地平线。我拉住斯嘎尔让它放慢速度,一路小跑着靠近了人类的营地。他们升起了篝火,正在煮东西。

“慢着,陌生人。先别靠近,举起手来。”那是个戴着红帽子的人,我猜是他们的头儿。

我慢慢放开了手里的缰绳,但没有举起来,而是从鞍环里抽1出了我的长柄斧。

“老人家,我猜你是没听懂我的话。”红帽子又重复了一遍。其他人已经拿上了武器:长剑,套索还有十几支连射弩。

“咕哩呜噜噜噜……”斯嘎尔低声叫着,似乎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我来搞定。”我先安抚了一下蜥蜴,然后再回头跟人类搭话。“你们城里人的家伙什,中看不中用。我警告你们,滚出我的地盘。否则。”

“否则如何?”一个后生模样的家伙问。

“小子们,你们最好搞清楚自己在跟谁打交道。这是斯嘎尔,她是一头龙蜥。而我,克烈,第二军团先遣炮队骑兵支援部少校上将大人。”

有些人开始窃笑起来。我会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的——只要我不想再废话了。

“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地盘呢?”红帽子满脸假笑。

“就是我的。我从野蛮人那里要来的。”

“这是瓦库尔领主大人的财产,是最高统帅部分封的土地。他对此地的宣称合乎正义。”

“哎呀,最高统帅部!你为什么不早说呀?!”我往地上吐了口痰:“力量,这是真正的诺克萨斯人唯一尊重的法律。他可以要这块地,只要他能从我手里抢过去。”

“你和你的小马儿还是快走吧,趁着你们还能动。”

我有时会忘记的是,人类并不像我们看待他们那样看待我们。这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冲啊啊啊!!”我猛地一抽缰绳,大叫起来。龙蜥开始狂奔,我们朝着人类冲了过去。本来我打算回敬他一句狠话,但我已经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人类射1出了第一轮箭,但斯嘎尔张开了她的耳朵——黄铜蒲扇似的大耳朵把我们挡在后面。弩箭射在她坚不可摧的皮肉上,全都被弹开了。

我们正对着红帽子冲过去。穿过营地的时候,斯嘎尔发出了欢快的咆哮声。刀剑劈在斯嘎尔的硬皮上,我也挥起了手里的斧子。两个人类变成了碎块,但红帽子混蛋的动作却很快。他身子一矮,刚好躲开了我高速冲锋下的一记平挥。紧接着又一轮弩箭射1了过来。

斯嘎尔恐惧地叫起来。这家伙根本就是杀不死也干不掉的,但它特别容易被吓着。有毛病的珍禽异兽,完全没什么道理。

我收紧缰绳,掉头又冲进人堆里。杀光其他人简直易如反掌,但红帽子倒是个硬骨头。我的斧头劈中了他,可是却砰地一声砍在了他的胸甲上。不过,这一下估计让他也得难受一阵子。

这时,弩炮开火了。比马车还大的炮弹砸中了龙蜥,把我们甩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我手里的斧子也被打飞了。斯嘎尔没受伤,但她把我甩下了背鞍,往山里跑去。

“忘恩负义的畜生!我们差一点就能搞死那个杂种王八蛋了!”我还想咒上几句,但嘴里却卡壳了。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泥巴和草叶。我对着斯嘎尔远去的方向把帽子甩出去,然后转回身,打算了结掉红帽子的性命。

但是,在他身后的山脊上,站着另外百来号人。铁武士、血贩子、还有一台架在马车上的弩炮。红帽子的狗杂碎把大半个军团的人都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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