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奴婢和柳姨娘一样,曾是夫人的陪嫁侍女。夫人走后,老爷怕少爷小姐没人照顾,便给了柳姨娘一个名分,让她来照顾少爷小姐。”
这一点书中倒是不曾提起过。
但想到那位不负责任定南侯,江挽虞撇了撇嘴。
“榆安骗人,定南侯有多厌恶我,只看我如今的处境便知,还会叫人照顾我们?”
“近乡情怯,约莫就是这个道理。小姐还小,以后便明白了。”
江挽虞心想自己可不小了,前世活到十八岁,不说比榆安懂得多,至少也是不相上下。
所以渣男就是渣男,任凭旁人再说,这印象也不会改变。
静慈院地处僻静,与繁芜院一南一北,相距甚远。但老夫人的住所自不会差,两人不过才刚走近,便见雕梁画栋宏伟壮观,更衬院中那个身影渺小。
可即便是跪着,那个身影依旧是腰背挺直,任凭雨水冲刷,也绝不弯曲半分。
“榆安,放我下来。”江挽虞拍了拍榆安的手臂,一本正经道:“你先在屋檐下躲一会儿,我去劝劝兄长。”
榆安点了点头,并未打扰。
六岁的身体,要举着伞抗过风雨飘摇还是有些难度,好在路不长,江临舟 也很快发现了她。
“你怎么来了?”江临舟眉心紧蹙,似是不满又不舍苛责。
江挽虞用力把伞扶稳,朝他露出个笑。
“我来接兄长回去。”
“兄长还有事,你跟榆安先回,等兄长把事办完就回去找你。”
“不行,兄长现在就得跟我回去。”江挽虞板起脸,“我知晓兄长是为了给我治病才会来求老夫人,但上回的伤药还有,凑和着也能继续用。”
“咱们不必求人,这一双腿跪天地跪父母,没有给那黑心肝的老巫婆跪的道理。”
说着又似是想起什么,又懊恼道:“算了,定南侯那样的父亲不跪也罢。”
江临舟听着好笑,伸手替她扶着摇摇晃晃的伞,仍是固执己见。
“乖,你先回,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没这个道理。”江挽虞不依,往地上一坐,“那行,你待多久我就待多久,要么你给我打晕了送回去,等我醒了我再来。”
看她这无赖的样子,江临舟无可奈何,又实在是怕她受寒生病,只得妥协。
榆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去了,江临舟抱着江挽虞回去繁芜院。
临走时,他深深瞧了一眼雨幕后紧闭的朱漆大门,心中最后一块残破的希冀,终于被血淋淋地剥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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