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下人将碎银收进怀中,又说了不少恭维的话,让江海平心中无比舒坦。
不多时几人就到了膳房对方杂物的小院,找到个烧火的伙夫。
“刘老二,把账本拿给四少爷看看。”下人说道。
被唤刘老二的男子面色惶恐,见江海平就要跪。
后者不耐,直言:“小爷就是来下注的,不准备追究。”
刘老二这才松一口气,将藏在柴火堆里的木制格盘拿出来,外加一个简陋的册子,应当是记载下注明细。
江海平打眼一瞧,最左的格子中碎银铜钱将要溢出,另外三个则平分秋色,直接分别丢了一块碎银。
“小爷不赌自己,也算是给旁人一个慰藉。”
这是料定最左的格子是自己,为其余三人添个面子。
刘老二见此面色古怪,好半晌才有些为难地提醒道:“这中间的格口,就是四少爷你的。”
话一出口,江海平便瞪大眼睛,旋即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恶狠狠地望向刘老二,咬牙切齿问:“那你说,这最多下注的是谁?”
刘老二被吓得不轻,慌忙跪下。
“是……是大少爷……”
“你说是谁?”
“大少爷。”
“繁芜苑的那个弃子?”江海平紧握双拳,“凭他也配赢?怕是连参与的资格也没有吧。”
众人噤声,一时之间竟没有附和。
江海平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是愤懑又是生气,还夹杂着几分不解。
“说,为何觉得他比我好?”
下人哪敢答话?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都哑巴了!小爷问你们原因呢!”一句怒喝,叫下人们更加恐惧。
江海平也明白自己这个态度必定撬不开这些人的嘴,缓了缓口气。
“说,小爷不会怪你们。”
“四少爷息怒。咱们就是想着,大少爷年岁最长,幼时也是得侯爷亲自教导、被夸赞前途不可限量。而今虽困在繁芜苑,却不一定就抓不住这个机会。”
江海平一听心中火气更甚,偏偏他也觉得这话有道理,恼怒地脖子通红。
“幼时得爹亲自教导又如何?他现在还记得几招几式?连个师父都没有,他自己练能到何等地步?把这账面给我扳回来,小爷有的是钱!”
刘老二闻言稍作清算,与江海平说道:“大少爷一共得了二百两赌注,四少爷要扳?”
宋明婉可不似苏琴那般溺爱孩子,平日花销有度,江海平想偷买一本游记都得存几日的钱。
此时刘老二一说二百两,他就梗着脖子瞪了过去,仿佛在质疑先前下人口中所说的“小打小闹”。
但少爷身份却叫他拉不下这个面子,气鼓鼓道:“你等着,我去与我娘要钱。”
说完就要走。
带他过来的下人赶紧拦下,哭丧着脸,“四少爷说过不让宋姨娘知道的,何况二百两不是小钱,这赌注也太大了些。”
“怕什么!等小爷赢了,这钱不就回来了?”
“可宋姨娘必定不会答应,甚至还会训斥少爷啊!少爷不妨听我一计,先去与大少爷约战一番,待大少爷败了,府中的人就明白风向了。”
江海平听着还稍有犹豫,但少年人最易激怒,一见那格盘上明晃晃的差距,便气血上头。
“去繁芜苑说一声,小爷要给他下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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