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九殿下的伤好了吗?”正寂静时,江挽虞怯怯问了一句。
皇帝好似这时才记起关心他的伤势,唤来岁喜一问。
只见后者摇了摇头,又轻叹了声。
没说一个字,意思却十分明显。
江挽虞眼圈霎时红了,也不知是演戏还是真情实感,总之让人一看便觉难受又委屈。
“九殿下是个好人,只因在侯府借住几日,就对父亲心怀感恩,时常想着回报。他离开的时候连身上的银两都留给臣女了,说是这些时日借宿的钱。臣女听闻九殿下怕是不良于行,今儿特意将银两都带来了,能不能请皇上替臣女还给他,请个人好好照顾?”
六七岁的小孩尚且懵懂,就算知晓对皇帝要敬重,也不是真的明白皇室为何物。
是以这话虽有讽刺皇帝对顾拂谨不上心的意思,但童言单纯,谁也没有往深处去想。
毕竟这个年纪聪明是真聪明,但绝对不懂得藏拙装傻。
“你这丫头,这银两就算是租子,那也是给你父亲的,你兀自收下不说,眼下还要拿来借花献佛,不怕你父亲怪罪?”
江挽虞一听,便朝江悯那儿瞧了眼,还没等触及目光,她就打了个哆嗦转过头去,小小的身影僵在原地。
“我……我先赊着,往后跟养老钱一起还。”
皇帝忍俊不禁,“行了,老九是朕的亲儿子,不论如何,朕肯定不会亏待他。这银子你且收回去,给自己存个嫁妆,说不准往后还有还回来的一天。”
??
嫁妆要怎么还?嫁入皇室?
江挽虞这下是真的打了个寒颤,安慰自己“还小”,不急,不用慌。
一个站不起来的皇子,于皇位本来就没有了一争之力,眼下江挽虞当着众人的面提及这一点,不仅彻底打消了有些人的戒心,也是为他减少了不少恶意——
谁也不想顶着一个欺凌弱小的名头去咄咄逼人,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帝的儿子。
一场宫宴吃的是胆战心惊,等江挽虞回去的时候,只觉得肚子里饭没几口,咽下的都是自己紧张时憋的气。
偏偏还没见到想见的人,当真是窝囊。
思及此,江挽虞闷闷不乐地跟在江临舟身后,还在想怎么才能让顾拂谨过得更如意些。
然而刚到半途,就听见一个声音。
“虞儿,过来。”
循声望去,竟是自己心心念念好几天的顾拂谨。
晚上有风,他披了件外衣,膝上则是搭了一个薄毯。而身下坐着的,是出行时必备的辇轿。
江挽虞一下子就难受起来,明明自己身量不高,却还是轻趴在他膝头,自下而上看他。
“九殿下可好些了?”
看出她眼中几乎满溢而出的心疼,顾拂谨心中一暖,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
“快了,待月底,应当就能好全了。”
只是再不能走罢了。
江挽虞吸了吸鼻子,没戳穿他为了自己安心撒的谎。
“九殿下今儿是特意来见我的吗?”她问。
“是。也顺便提醒你,往后莫要在外头维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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