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握住旁人弱点也是你聪明,不如这样,你且试试?”
江挽虞生怕扯进这些麻烦里头,连连摆手。
“娘娘高看我了,我是真的……”
“此事只要你尽力而为,我便推举顾拂谨去太学院,你意下如何?”
被打断的江挽虞一阵气闷,但诱惑太大,实在是没能挨住。
“怎么才算是事成?”她问。
武美人这下没回,而是朝着覃美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来提要求。
后者虽对江挽虞尚且有些不确定,但为了不驳武美人的面子,还是说道:“若是要让他潜心修行,成才就好。”
“娘娘这又是何必呢?”江挽虞没说答不答应,反是问她:“十四殿下锋芒毕露,不输其余皇子,就能叫娘娘高枕无忧了吗?”
“至少他能叫皇上看见他的能力,而非草包懦夫一个。”
“娘娘当真是这么想殿下的吗?”
话中质问已经失了礼数,好在覃美人性子软和,并未计较。
“在本宫眼里他自是个好孩子,可这宫中光是心善又有何用?这是个吃人的魔窟,稍有不慎,他与本宫都得陷进去。”
“两位娘娘还请恕我直言。”
江挽虞先行了一礼告罪,复才分析起当今局势。
“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的儿子,文武双全,眼下很得皇上器重,可以说只要 皇后娘娘的母族不出纰漏,他纵然规规矩矩,也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其后的二殿下,母妃位及贵妃,一门武将战功赫赫,二殿下虽无治国之谋略,但轮年岁轮武力,他都是众位皇子之首,与太子殿下有一争之力。
而后众位皇子以四殿下为首,皆是母族稍有强盛、自身还算出色……十四殿下年岁最小,娘娘的靠山又不算优厚,我说句冒犯的话,除非上头的兄长们都犯了事儿,否则那个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十四殿下。”
一番分析可谓是大逆不道,覃美人听着却是没甚反应,唯有眉宇之间忧色更浓。
“本宫人微言轻,打从怀上绪儿,就没做过他能继承大统的梦。可为娘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可以平顺一生?本宫就想他安安稳稳活到分封,就算是盼到头了。”
“要只是想平安顺遂,现在不就挺好?”江挽虞不解。
这回却是武美人替她解释了一句。
“这宫中,过于有用过于无用都是错,她是怕绪儿一直庸庸碌碌惹皇上不喜,以后性命轻贱,任人拿捏。”
听到这儿,江挽虞也明白过来。
确实如她所说,锋芒毕露会惹人猜忌,懦弱胆怯会任人欺凌,唯有自中间寻到一个平衡处才能稳稳当当。
江挽虞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若娘娘求的只是中庸之道,那十四殿下的天性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何意?”
“强势者可以不择手段,弱势者可以韬光养晦,唯有天性纯善者,才能叫人戒心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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