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膳房的,本想给小姐送些茶水,却没成想冲撞了小姐。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啊!”
“送茶水?什么时候咱们繁芜苑连茶水也用不起了,竟要从膳房来送?”云澜显然不信,上前扭住她,“跟我去管事那儿走一趟,我倒要好好问清楚你是何居心。”
云澜说着就要扭送那人离开,末了还不忘提醒江挽虞换身衣裳。
后者望着鹅黄衣裙上晕开的一滩水渍叹了口气,转身给榆安看。
“这擦擦能行吗?”
擦擦必定是不行了,毕竟今日生辰宴办的隆重,甭说是身上带着这么明显的水渍,就算小小的褶皱,都难免会被旁人诟病到不得体的层面上。
榆安还在焦急给她换什么衣裳,却听顾拂谨说道:“我带了一身,是为虞儿度身定做,不知能否派得上用场。”
“九殿下何时量过我的尺寸了?”江挽虞不解。
“太学院统一着装,司衣局前两月才量的尺寸打算裁制冬衣,你忘了?”
江挽虞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末了豁然大悟。
但她忘了去想顾拂谨为何会找人替她做衣裳,还带了过来。
回屋里刚将弄湿的外衣脱下来,白伏就拿来了一套华服,并好几样配好的首饰。
“这会不会太张扬了些?”江挽虞犹豫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白伏却只是劝道:“殿下说江姑娘穿红色好看。”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一个少年能懂什么?
江挽虞这般想着,面颊却不争气地浮现几分红晕。
虽是红色,但剪裁绣工都并没有往妖艳的方向设计,再加上白色的内搭,让江挽虞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换好出来,再稍稍变换首饰,霎时为她原本的活泼添上几分张扬潇洒。
“这衣裳真好看,原是奴婢不懂,平日为小姐选错了衣裳。”
榆安调笑一句。
江挽虞也从镜中瞧见了现在的自己。
她这种长相,在现代大约会划分在浓颜之列,加之祁国水土不知为何催人长得着急,即便现在才十岁,已有了几分属于少女的青涩风情。
还怪好看的。
她如是自恋想着,顺便夸了夸顾拂谨身为一个小暖男的审美。
“别瞧了,时辰可经不起耽搁了。”榆安好笑地提醒了一句。
江挽虞窘迫笑笑,随她出去。
顾拂谨正在外头等着,虽说从管事那头回来的云澜一直在给自己下逐客令,让他莫要留在女儿家闺房,他还是想看看江挽虞穿上自己亲手画的图样。
“九殿下久等了。”
自门后探出一张稚嫩青涩的巴掌小脸来,朝着他打了个招呼,随后就落落大方地将自己展露人前。
红色确实衬她,使那白皙的肌肤更显莹润,也更添了几分张扬明艳。
顾拂谨一时之间有些出神,待人走到自己面前转了个圈,问了句好不好看,才露出一个宠溺的笑。
“好看,但不如人好看。”
被他这话撩的耳朵通红,江挽虞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绕到身后给他的推轮椅。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榆安、云澜、白伏三个做下人的也只能无奈跟上,看好与不看好都憋在各自心里,没有不合时宜地宣之于口。
但等一行人到了办生辰宴的前院,却见江悯身边一左一右站着苏琴与江凝,正与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攀谈。
看那模样,还真像一家人一般。
“这三小姐又来抢小姐风头了,真是不害臊。”云澜啐了一口,十分瞧不上江凝这般嘴脸。
江挽虞也给气笑了,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嗤笑一声。
“我一贯是不看重身份的,但若是有人来抢,我可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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