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顶着冬日的寒风猎猎,皇帝难得关心了后宫一句。
而站在他身边的岁喜公公应下之后,却是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直说便是,吞吞吐吐的,叫朕也不自在。”
皇帝在尚且还是皇子之时,岁喜就跟在他身边了,是以与他还算亲近,此时见他犹豫也没怪罪。
但岁喜知道皇帝的威严不可轻视,听他一问起,便如实回答道:“前些时候奴才亲自去给十六殿下送补品,却见他那小殿中烧得温热,武嫔娘娘的住所却是冷冷清清,应当是将所有的炭火都给了十六殿下。”
谈及银芍殿,皇帝便微微蹙眉,像是不太愿意说起武嫔的事情。
但到底曾是自己的宠妃,再加上最小的儿子眼下还病着,皇帝就不由地担心了两句。
“武嫔好歹也是一宫之主,还养着公主皇子,内务府怎敢克扣她的用度?”
“奴才原先也纳闷,毕竟十六殿下还病着,下头的人再怎么捧高踩低,也断然不敢克扣皇子的份例。仔细一问,才知晓是武嫔娘娘不愿烧炭,只自己在屋子里冻着,眼下身子是愈发不好了。”
皇帝阅人无数,对这等苦肉计也是十分熟悉,当下就有些不耐烦。
“且叫她冻着便是,自己的身子自己都不爱护,也用不着旁人替她担心。”
说罢,竟是拂袖更走快了些。
这么多年宠爱,说没有感情定是假的,再加上武嫔最近确实没闹出任何的事端,皇帝也想不通那样一个脾气高傲的人,怎会做出这默默无闻施展苦肉计的事情。
于是半夜睡不着找了岁喜过来,终还是问起了武嫔的意图。
“奴才没见着武嫔娘娘,只是听她身边的林善说,这是在为十六殿下祈福。她们老家那儿的习俗,说是只要自己心诚,能受得了苦,便会将自己的运气转移到孩子身上。”
岁喜这般说着,还轻叹了一声,“武嫔娘娘也不容易,奴才记得七公主年幼时落水,娘娘救上她之后,也不顾自己身上的寒气,硬是闹腾了一天一夜。此番又有人故技重施,不仅是伤害到了十六殿下,更会叫娘娘觉得这是在挑衅威胁。娘娘那样性子的人,能不吵不闹开始迷信鬼神,想必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皇帝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确实如岁喜所说,武嫔那性子最是难缠,你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就要闹得天翻地覆。
年轻时还好,瞧见这般骄纵的美人只为自己折服,总会满足私心,但随着年纪稍长力不从心,宫中没人又换了一茬,他实在是有些烦,才会刻意冷着武嫔不理会。
而今想起来,因自己一时气闷就迁怒武嫔与顾曼凌这事,也是他做的不对、
“你去准备准备,摆驾银芍殿。”皇帝说完就起身,自己去换衣裳。
“都这个时辰了,皇上还要外出?”
“无妨,朕也不会一定要与她叙话,只是想看看她。”
岁喜公公无法,只得吩咐下去,给他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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