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直射。
摩托车上下来三个人,他们呈扇形围过来,慢慢靠近。
摩托车的大灯太刺眼,我甚至看不见摩托车上是否还有别人,但其中一人的袖口在路灯照射下闪过一道亮光,应该是一把匕首。
我紧张起来,真的不敢含糊,因为这不是街头打架,看这几个家伙的样子,显然是打算干个b破吊残。
我不担心我自己,即便是面对三个人,但我不能不管嫣姐,此刻,她明显成了我的软肋。
“靠后。”我一声低喝,右手一挡嫣姐,左手开始解开大衣的扣子。
校哔大衣太重,穿在身上会严重降低身体的灵活性。
“尽量别离我太远,觉得不好就赶紧跑,别管我。”把大衣递给嫣姐时,我随手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擀面杖。
嫣姐没说话,我知道她很紧张。
前面不到二十米远是一个小吃店,此刻,门开了,一个男人身上披着棉袄,头顶歪歪扭扭地定额一个棉帽,手里拎着一瓶酒,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把酒瓶放在地上,站在路边撒尿,然后提上裤子,扯了扯披身上的棉袄,缩着脖儿,慢慢靠近。
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我们几个人,情势不太对,这货绝对是酒鬼,喝上听了。
三个家伙中有人扭头看看那边那酒鬼,又迅速转回注意力,我想他们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所以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冲上来,他们当然也明白我要护着李嫣,于是三个人拉开距离,继续试探着靠近。
我护着李嫣慢慢向后退,靠到了一家五金店的卷帘门旁。
前、左、右,看着三个持刀相向的混蛋,我的脑袋在飞快地运转。
我有把握全身而退,甚至放手一搏之下,就算他们手里有家伙,放到他们两个也能做到,但我保证不了嫣姐不受伤害。
“哥儿几个,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别往死里逼我,她要是受到一丁点伤害,你们,至少死一个。”
关心则乱,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打消他们动手的念头,我甚至想起了李铁抽屉里的手枪。
“我打一个,你打俩,没问题吧?”说话的是那个晃晃悠悠的酒鬼,他离我的距离已经和那三个人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陌生,我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他,这时候,我可不敢因为他一句话就放松防范。
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扭头看向其中一个男人,“哎,沙东,我敢打赌,你们几个人,今晚只要动手了,李铁即使倾家荡产,也得弄死你们。”
“你谁?”那个叫沙东的似乎一愣,他没想到酒鬼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还有一点。”酒鬼此时也不晃悠了,他分明没有喝醉,他说,“对付你,甚至包括你背后的人,李铁都用不着倾家荡产。”
那个叫沙东再没搭茬,却左右看看自己的两个同伙,显然,他犹豫了。
嘭的一声,酒鬼在路灯杆上磕碎了酒瓶,向沙东晃晃手里的半截酒瓶子,说,“走吧,你犹豫,就说明你怕了,何况,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们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走。”三个人慢慢的后退,一直退到摩托车旁边,抬腿上车,车上居然还有三个骑手,看来他们果真有备而来,准备得相当充分,就是怕有人被当场摁住,既然被叫出了名字,难怪会退走。
我没有试图阻拦他们离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嫣姐一声不吭地把大衣披到我的身上,感觉到她紧张得发抖,我的心里好疼。
“不谢谢我么?”那男人一脸胡子拉碴的,黑黢黢的样子,配上头顶歪歪扭扭地毡帽,看起来就和街头蹬三轮的差不多,似乎见过,又似乎没有。
“谢谢大哥了!”我像洪清产一样一抱拳,我还是不敢直接上前和他握手,至少现在我心里完全放下戒备,但我说这句谢谢,的确是真心话,这里面,更多的是因为,嫣姐没有危险了。
“谢谢?这就拉倒了?你怎么着也得带我去你的酒吧喝一顿吧?”他似乎不满意。
知道我的底细,还张罗去我的酒吧,有点意思,我说,“没问题,走,喝到你满意为止。”
现在,居然是他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仿佛是带着我们回家一样。
“干嘛的?”他率先到了门口,洪清产推门闪了出来,随后就看见后面的我们。
“是朋友。”我还没多说,那人已经先行进屋了。
“谁呀这是?这么尿性?”洪清产嘀嘀咕咕的跟在我身后进了门。
酒吧里的暖气很足,按照李铁的建议,我多加了三分之一的暖气片。
这几个家伙又在喝酒,金三刀只穿着一件单秋衣,正和郎侯比比划划的吹牛b,那个酒鬼的出现让他俩同时愣了一下,却都没说啥。
“来,坐。”我招呼他坐下,“猴子再去弄点啥来,我和大哥喝点。”
金三刀站起来,走到近前,他说,“你谁,怎么这么眼熟呢?”
那人没言语,抬手抓掉了头顶的棉帽,露出青亮的光头。
“卧槽,哑巴!”金三刀一声怪叫。
“卧槽,真是哑巴!”郎侯也一声怪叫。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把棉帽扔在椅子上,他转脸看看我,嘿嘿一笑。
“从今天开始,请叫我……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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