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的成刚。看着屋内僵持的两人，他的眼神有几分木讷和惊讶。

“你是何人？想要做些什么？！”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抽出佩剑大步走了进去，趁着十七手腕有伤，眼疾手快地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陆稚之不禁慌张起来，当即制止他的杀意，道：“他是靖王爷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成刚皱起眉头，眼神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愈发的觉得不解——两人的计策与约定，今日竟然不约而同地来此反悔，究竟是遇见了什么。

他犹豫了几瞬，而后缓缓收回佩剑，侧身让出一条道：“既然皇上和王爷都做出了一样的决定，便没有什么不仁不义了。开战便是。”

这样直白的话语倒是让陆稚之与十七觉得尴尬，明明就是暗地里的行动，如今都变成了明面上的对峙，谎言戳穿的那一刻面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十七没再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看了陆稚之一眼，而后便拖着步子离开了。与成刚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他是能够明白他的，明白那种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他的坚持与努力就是为了维护正义，后来却发现自己就站在脏污的泥潭里……

“成刚将军……”陆稚之轻轻唤他，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有些担忧。

少年将军只是摇了摇头，而后手起刀落柳丞相的头便掉落在地，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陆稚之看这一幕看得呆了，更是惊讶于此事是由成刚做出来的。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将军却没有给他机会——一个躬身之后，他便带着半张脸的血点大步离开了营帐。步伐坚定，却透着孤独。

药舍。

轩辕烬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些许，此刻已经能下榻喝茶了，不过脸色依旧苍白，瞧着什么精神。

十七拖着流血的手腕匆匆跑来，站在他的面前满脸的自责，眼眶红红的，像是下一瞬就要流出泪来。

他身上的气力不多，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问道：“怎么？难道失手了？”

十七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道：“柳丞相死了已成定局，兴许现在就已经不在了。”

轩辕烬抬眸，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沉声问道：“那你这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属下就要下手时，皇上身边的陆少卿忽然前来阻止。原本以为他是前来救人的，可是后来听了成刚将军的话才知道他也是奉了命前去送丞相去极乐世界的。”

听此，轩辕烬果然蹙眉，有些激动，下一瞬便咳嗽起来。

“王爷，您莫要激动！”十七连忙上前为他顺气，言语焦急，“如今双方的动机都已经挑明，那期盼已久的战事兴许就在眼前了。”

“呵，”轩辕烬轻笑一声，而后用手背擦去了嘴角的点点血迹，“也好……本王也实在拖不起了……”

十七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满是担忧，生怕他一个激动又吐出血来。

在他的搀扶下，轩辕烬缓缓起身，目光透着决绝，道：“该去请皇上出地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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