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镇国公府那个庶女医术高明之后，还深夜潜入？如何忽然就豁然开朗，看淡生死了？！”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冷了一下，有的错愕，有的疑惑，有的难以置信。

可正在气头上的南唐君主却顾不得这些，他只是失控地嘶吼着，似乎想要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唤醒床榻上男子的求生欲。

“皇上果然是神通广大。”一瞬间的错愕后，轩辕烬忽然轻笑一声，心平气和地说道。

在此刻之前，他当真以为自己是有一些本事在的，却不想这样绝密的行动都在那高高在上的人眼中展示的清清楚楚。

明明就是活在别人眼中的金丝雀，却妄自尊大想要冲破坚硬的铁笼子，最后就只换来了一个遍体鳞伤的结局。

陆稚之也是有些意外的，连忙垂下眸子将自己的好奇藏于眼底。

他之前并未受到重用，对皇上与靖王爷之间的恩怨并不清楚，但依稀听过一些八卦消息灵通的嚼过舌根子。

其实皇上表面上给足了靖王爷自由，其实暗中一直都在监视，甚至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这般虚幻的传言他原本是不信的，想着一国之主未必会做出这样窒息的事情来，可现在倒是不得不信了。

得知此事后，他亦是第一时间审视了自己，回忆中除了方才隐瞒了血迹的事情外，并未做出什么有违身份的事情，这才安心下去。

轩辕熔自知自己说漏了嘴，但此刻继续隐藏也已经没了意义。他扬着头颅，端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冷声道。

“比起你这废物，寡人自然是需要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说着，他的眼中忽然多了几分玩味，微微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在父皇与那些大臣眼中，你机智谦逊又能文能武，简直就是治理天下的不二人选。就连柳丞相那个狗贼不扶持你的原因也仅仅是不便掌控。”

“可是轩辕烬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当真担得起这些名号吗？你自己想一想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愚蠢的事情！？”

他戳着他的心口，字字诛心却又字字在理。

轩辕烬不由得伸手摸着心口，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脏，一时间有些恍惚——仔细想想，他似乎只有创建寻息阁这么一件拿得出手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唯一的骄傲，也因为他被复仇冲昏头脑而逐渐落寞。

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寻息阁如今牌匾上都落了灰尘，伙计们甚至连生计都难以维持。

严格来说，掌握各路消息命脉也不失是个好地位，人人觊觎又人人巴结，在虚情假意的酒色中也能寻得一份安宁与地位。

可是他偏偏执迷不悟，将着绝佳的棋局布成了死路。

轩辕烬苦笑一声，对此无甚反驳，最后只有气无力地赞同一句：“皇上所言极是，臣弟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确确实实为自作孽不可活。”

“你想死，寡人不拦着。死前，将虎符交出来。”轩辕熔垂眸看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床塌上没有生气的人，他也不愿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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