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良妃轻咳一声，慢慢道：“子墨，你来了也好，母妃有些话要跟你说。”

“母妃，您说，儿臣在这听着。”

“母妃知道，其实你并不喜欢.你一直羡慕你三弟可以自由自在的。”

“母妃，您别说了！”

“是母妃逼你做了很多错事，以后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了。”

“不是的，母妃，儿臣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母妃您切莫如此！”

“子墨，若是有天母妃不在了，照顾好芊芊。.好好孝顺你父皇。那是母妃一生的心愿！一生的心愿！”

“母妃！”

良妃身上带着淡淡的暖，仿佛回到小时候，她那样看着自己，淡淡地笑着，慢慢陷入昏迷中。

“母妃，您放心！”

苏墨一字一顿讲完，站起。

见他要离去，容儿唤道：“王爷您这是去哪？”

苏墨转声，微微一笑：“容姨，替我照顾好我母妃！”

“王爷，您.?”

“容姨放心！”

西出坤门，来到凤仪宫。

白玉石上，苏墨笔直跪在宫门口。

当值宫人都远远屏息站着，人人低眉敛目，不闻半丝声响。

玉嫔遇害一事，昭帝曾下旨废除良妃封号，入永巷，永世不得出，并不许任何人探望。若有为良妃求情者，以同罪论之。而端王竟于深夜私见良妃，并为之求情。

良久，李公公出来，传下昭帝口谕：“废妃李氏，谋害嫔妃、龙嗣，用心极其歹毒，朕死生与之不复相见。”

苏墨黑沉沉的眸底微微一暗。

李公公趋步上前，俯身道：“王爷，您先回去吧。”

“多谢公公！”

月落天清。

八角宫灯自寒风阁四角冉冉亮起。

座无虚席的寒风阁寂然如风。

台上，素衣美人弹奏手中的箜篌轻轻浅浅，悠扬如水。

台下，苏墨唇间清扬的笛声起起伏伏，悠然飘洒。

一曲终了，此身，如梦。

苏墨收起手中笛子，朝台上年依依鞠了一躬，方道：“年姑娘，多谢今晚以曲相和之情。”

“墨公子言重了，依依不过一介歌女，陪人弹奏说唱原是分内之事。”台上的年依依淡然一笑。

苏墨抬头，看了年依依半响，方缓缓道：“我的一生做了很多错事，虽是身不由已，但亦从未后悔过。我一生，唯一后悔的事，便是遇见你，那样迟！”

年依依抬头，台下男子在烛火温暖的光线中。带着一丝笑，温暖而明亮。

她突然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半晌，腕间忽然一凉，低头看时，已多了一只青翠玉环。

她正要发问，苏墨已转身离去。

“记取相思，环佩归来月上时。”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手指拂过腕上玉环，有着透心的凉，眼泪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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