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匾额被敲碎散落一地,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不能搬走的都破碎不堪,只有演后院鱼池里的鱼儿还在悠游。
苏溭乔装打扮,一身便衣出了宫,来到凤府。
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眼前破败不堪的景象忽然纷纷退散,恍惚出现他与她的身影。
八岁那边,他偷偷溜出皇宫,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来到凤太傅家。那时,凤太傅是诸位皇子的授业恩师,对他们一向严厉。可凤太傅家的千金却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性格十分跳脱。
每每老师们不在的时候,凤凌昔总是和一堆皇子公主溜去玩耍。唯有苏溭一人拗不过他们,又觉浪费时间,便常带本兵书,所以凤凌昔时常不是叫他闷葫芦便是书呆子。
有日,凤凌昔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九连环,几个人捣鼓了半天还是无法解开。
苏溭本懒得参与,只是见天都要黑了,见风凌昔皱着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点。
却见凤凌昔瞪着眼睛道:“你不是一向瞧不上我们的小玩意儿吗?”
“如此简单的伎俩,还解不开。”
“你嘲笑我?”
苏筠赶紧解围,“我这四弟一向聪慧,定能解开。”
不过一会,苏溭便轻松地解开了那九连环。凤凌昔却不依,她美目圆睁:“四皇子如此嚣张!敢不敢跟本小姐比上一比!论武,我肯定比不过你,我们比书法。纸上谈兵,攻城略地,谁输了就向对方行李认输。”
苏溭原本以为凤凌昔不过是整日耽于吃喝玩乐,本不屑与她比试,然而一番比试下来,他才发现这个平素只知道吃喝的纨绔千金竟在兵法上竟有如此之高的造诣。
“不行,文是你的强项,我们比武。”
二人以棋盘为战场,以棋子为兵将,从辰时到酉时,眼见要输了,凤凌昔脚下一崴就要跌倒,苏溭忙伸手拉她,就这个当儿,她率先发力,一子将了敌军,一脸狡黠笑意,“兵不厌诈。”
苏溭还记得那时候她的样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起骄傲的弧度,神气活现。
他的心好似让人重重锤了一拳。
那些年,从总角至及笄,凤凌昔最爱刁难苏溭。
若是老师提问,她便抢着把话茬引到他身上,让他来作答。若是练功习武,她便各种不小心碰到他,打乱他的章法。
苏溭对谁都是冷淡温和,只在面对她的挑衅时总是奉陪到底。
倒是苏筠看不过去,在某次凤凌昔又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你为何要处处与四弟作对?”
“谁让他对谁都是温和而疏离,人生也太无趣了。”
“哦?是吗?”他一脸坏笑看着这个一脸理直气壮的姑娘,“莫非他看上他;?”
她的理直气壮转瞬有些底气不足,“我……我只不过是觉得他太无趣了。”
“未必吧。”他靠近她耳朵小声说,“我看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凤凌昔瞪大双眼,脸都红了,小声道,“你胡说什么呢!”
一回头,却见苏溭站在后面。凤凌昔脸红到了耳根,却不知那时苏溭的心里咚咚的从未那样复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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