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母亲看到……哎,不说了,不说了,坐。”
一边说,一边拉着楚君城的胳膊坐到待客沙发上,又招呼杨清澜坐在身边,脸上的笑容始终浓郁。
“院长。”楚君城看了看充满年代感的老旧茶几,再看看四周墙壁泛着昏黄的墙皮,目光缓缓收回,轻声道:“我这次回来,希望可以为福利院做些什么,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楚阳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杨秉德刚刚端起茶几上的白瓷茶壶,在半空微微一顿,下意识的和旁边的女儿对视一眼,而后晒然一笑:“刚才说你客气,现在更客气了,院里哪有什么困难,都好,都好。”
说话的同时,推开了杨清澜伸过来的纤细手掌,坚持亲自给“楚阳”倒水。
“院长。”楚君城双手接过茶杯,轻声笑道:“您刚才也说了,不把我当外人。”
杨秉德笑容略微有些苦涩,稍稍犹豫一下:“这……”
“爸!”杨清澜脸色微微一紧,显然不想让杨秉德多说。
杨秉德缓缓摇头,一声轻叹:“楚阳这孩子从小聪慧,又是和你一起长大,亲如一家,没必要对他隐瞒——楚阳啊,你今天过来,我很开心,如果再晚几天,或许福利院已经不在了。”
“院长。”楚君城目光真诚:“不管任何事情,慢慢说。”
杨秉德放下茶壶,沉默片刻,慢慢开口:“最近……”
最近几个月,旧城区改造如火如荼,福利院附近的一大片老旧小区,年代久远的商品房,老街,都纳入了改建计划;按照高层指示,是否改建全凭自愿,不得强迫。然而负责这片地段的开发商是“秦海城建”,背景极其深厚,采用各种手段强行破拆,福利院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暴力拆除。
“咱们这里是老城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最繁华的路段之一。”杨秉德起身离开沙发,从办公桌拿起那副老城区规划图,回身放在楚阳面前,低声苦笑:“办法还是有一些的,这是我挑选的一些适合重建福利院的地段,可是你也知道,咱们福利院的财政,主要是来自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善款,近几年的情况……哎,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楚君城看着杨秉德眼睛里的无奈,轻声道:“拆迁补偿款,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说到这个,杨秉德脸色显然增添了几分苦涩:“这才是最过分的,他们给的补偿款远远达不到规划标准,搬迁成本又高,且不说重建费用,连购买地皮都远远不够,难,难啊!
楚君城注视着杨秉德的双眼,目光平静:“您不想搬。”
“是,不想,舍不得。”杨秉德透过办公室窗口,看着外面光秃秃的大榕树和树下打闹嬉戏的孩童,满脸怀念:“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这里就是我的家,故土难离,有感情了!可是,不搬就只能关闭福利院……权势逼人,开发商手段层出不穷,咱们福利院苦不堪言呐!”
楚君城摸了摸茶杯,淡淡问道:“他们,动用了那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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