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没用几年吧?如果没有摔坏内部零件,走慢了大多是齿轮积油的问题。”凌知景稍微把头靠近曦苑的手边端详,而后张开双手前后展示着说到:“现在我手洗干净了,可以给我了吧。”
“嗯。”曦苑有些尴尬地笑了,随即把腕表递了过去。
凌知景拿着表走回柜台后面坐下,把它放到桌面的固定座中,又从底下的抽屉中掏出放大镜、开表器、小毛刷,还有其他一堆曦苑看不明白的工具,一言不发开始捣鼓起来。
“我猜的没错,就是积油了,你看。”小心翼翼地拆开腕表的铁壳后,表内的结构重见天日,凌知景确定了问题所在。
“需要修很久吗?”曦苑瞥了一眼,外行人自然是看不明白的。
“不麻烦,把油泥清理掉,重新调整齿轮咬合情况就好了。”凌知景朝曦苑弯弯嘴角,“不过多少要花些时间,姑娘若没事的话,不防在一旁坐下等着,或是去外面逛一逛,回来再取也行。”
曦苑哪也不想去,“我就在这等你吧。”
“好呀。那我去拿把椅子给你,站着太累了。”
“不...”没等曦苑摆手推却,凌知景话音刚出口,已经起身晃进侧门里去了,徒留两条摆动的门帘。
凌知景师从文掌柜,曦苑不知道他学得了多少修表技艺。
看他熟练地手起手落,用着小刷子清理着齿轮间的黑油,轻轻地,像在对一个初生婴孩般平静耐心。
正值晌午,屋外大街行人寥寥,聚轩斋内只有两人一狗,静得出奇。
曦苑单手撑着下倚靠在柜台上,已经两天没有怎么睡觉的她,目光随着凌知景缓慢的动作,疲惫困意渐渐袭来,上下眼皮子不住打架。
生人初次见面,在别人店里睡着,该成何体统?曦苑猛地眨眨眼,强行让意识回笼,想找些事情做,好让自己清醒些。
“你刚才为什么会全身都是乱七八糟的彩印?”曦苑问。
“本来我趁着晌午客人少,正在房间画画呢。因为娘亲和舅舅都不喜欢我画画,说是穷画画填不饱肚子,不如跟着舅舅学一门手艺,我才来的聚轩斋。刚听到门口有动静,以为是舅舅回来了,怕他以为我偷懒怠慢客人,一时着急出来没看地上,把颜料桶踩翻摔了一跤,才让你看了笑话。”凌知景一面认真低头修表,一面说着,回想到刚才的狼狈样,自己都觉得难堪。
“哦。那你都画什么?”
“我自幼学得国画,水墨与设色都有涉猎。前段时间偶然识得一个洋人画家,最近开始钻研油画,”讲到兴趣所在,凌知景开始滔滔不绝。
“嗯。”
“不过啊,东西方风格体系大为不同,笔触手法也泾渭分明,想要重头开始学还是挺废精力的。”
“嗯。”
“姑娘,你可有喜欢的画家或者书法家?”
“......”
没人应答。
凌知景终于舍得抬起他的头了,眉头一怔,讶异地发现,眼前的姑娘不知何时伏在了柜台上,胸腹气息平稳起伏,陷入沉睡之中。
“我的话,就这么无趣吗?竟能成你的安眠曲。”凌知景鼻头轻哼一声,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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