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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那些没用的啦!行不通的道儿说它干啥!你得想办法给她扣上帽子,姐亏不了你!”大林姐催促着说。
“那咱就给她配码呗!这路子连我都会玩儿。咱们安排个生面孔扮演档口的人,她有五百万人民币,能换六百万港币,咱给她配一千万。抽*水儿洗码都不耽误,但两份筹码必须分开放着,她赢的话就一直往上拱。如果输的话,她自己那些筹码输完就让咱的人整节目,说公司有重大变故,马上停止合作。是这么个程序不?”阿宁说完捏着茶杯等大林姐说话。
“嗯,程序倒是对,但是别让她知道抽*水犯法这事,否则麻烦!”大林姐点着头说。
“她总来澳门吗?”阿宁问。
“近三四年来过几趟,但都是一两天就走,除了通过熟人跟我有‘钩’以外,应该没有其他路数,估计不能知道太多。”
阿宁瘪嘴点头思考着,考虑了一会儿,他抬眼盯着大林姐的眼睛,郑重地说:“大姐,你确定她对这行不开吗?”
大林姐皱着眉头模棱两可地说:“按理说应该不开,但不得不防啊!你得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套话,看看准不准!”
“行!对了大姐,我看朱丽眼圈黢黑,是不是玩东西啊?”阿宁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
“玩儿,一搭眼儿就玩儿!”大林姐肯定地说。
“妥了!等我信儿吧!”阿宁说完站起身,把烟叼嘴上点着火。
“出码时我让蔻蔻跟着,就说我晚上飞米兰了啊!”大林姐垂下了眼皮。
阿宁在心里呸了一口,心中暗想她这体格子莫说上米兰啊,就是上“娄兰”也买不着能帮她脱离猪群的衣服啊!他暗笑着拉开房门,正好看见蔻蔻小姐从卧室出来,这个香港小妞穿了一件及膝的套头长衫,像一截套了件粉衣的白蜡烛,芊细娇柔。见阿宁出来,她连忙侧身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好像在躲瘟神。
阿宁心下发坏,故意狞笑着凑近她,伸手在她身上捏了一把,翘起嘴角眯着眼说:“小妞儿,整点动静我听听。”说着又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蔻蔻连喊叫都没敢,圆睁着惊恐的美目,哆嗦着说:“你……你不要这样,我好怕怕啦!”
阿宁刚要再动手,客厅里传出大林姐的喊声:“你这王八犊子,又祸害蔻蔻呢吧?上回就把她吓得那啥都推迟了,还他妈嘚瑟!”
阿宁嘿嘿笑着又捏了一下蔻蔻的下巴才转身出门。
蔻蔻小姐一直就害怕阿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
大林姐问:“为啥?”
蔻蔻小姐说:“知道咱们车里的狗狗是怎么死的吗?”
大林姐问:“咋死的?”
蔻蔻小姐说:“是被土匪宁看死的。狗狗每天蹲在操作台上像玩具似的一动不动,生人上车它都是看一眼就转头望着外面。而土匪宁第一次坐咱们的车,狗狗就一直看他,当晚就死掉了!您知道狗狗是胆子很大的,能吓死它的家伙还是人嘛!”
大林姐这才知道蔻蔻小姐怕阿宁的原因。
上次吓她是因为阿宁飞韩国回来,正好碰上蔻蔻小姐去机场送人,阿宁要求坐她顺风车回酒店。蔻蔻小姐平时在电梯里遇见阿宁都赶紧在下一层逃掉,哪里敢单独搭载他。她假装插上耳机没听见阿宁的话,开车门就要往车里钻。
阿宁当天心情也是不顺,有种被歧视的感觉。上前一把薅住蔻蔻小姐的头发,把她按在方向盘上,恶狠狠地说:“信不信老子今天煮了你?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大林姐的玻璃同志呢!”
就这一次,蔻蔻小姐的新陈代谢都紊乱了。
…………
回到永利,阿宁按了一下门铃,门打开了。他一愣,站在面前的不是丽姐,而是一位摩登辣妹。身高接近一米七五,二十**岁模样,大波浪金发披在腰间,浓妆艳抹,芳香四溢。锥子脸大小适中,高挺的鼻梁上担着一双春波荡漾的欧式大眼睛,嘴唇饱满诱人,红得像刚刚喝过鲜血。身材更是火辣的葫芦型,黑色紧身小衫和白色竖格紧身热裤把卖点突出得相当立体,高的地方高耸险峻,翘的地方子弹打上都得滑飞,细长的美腿弹性笔直……
好一副魔鬼身材!如此狂野奔放的美貌,男人不正眼看也得偷眼看。阿宁的眼睛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流连了两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她低低的胸口上。吞咽口水的同时夸张地摸了一把鼻孔,怕有血液流出来。
“张总,不用尴尬,几乎所有男人见到我妹妹都这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之常情嘛!快进来!”丽姐走到门口,微笑着为阿宁的失态解围。阿宁离开这段时间她换了套黑色裙装。
阿宁又吞咽了一下口水,情不自禁地说:“哎呀!丽姐,我的小心脏好悬没跳出来,令妹是咋长的呢?简直是按照男人的想像定制的!特别像我们滨城的中俄混血,太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了!失礼呀失礼!”冲丽姐说话时,阿宁的眼睛仍没离开摩登女郎。
摩登女郎看见阿宁时眼睛也是一亮,像正负云相撞一样“咔咔”地打了两个闪。但这只是半秒钟的异动可能是见惯了男人的这幅嘴脸,她随即调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向客厅跨了两步,腰身扭动的幅度达到了极限,然后回过头大方地说:“我叫梅子,张总也是大帅哥嘛!”
“哦,梅子是我表妹,我俩最亲。这不,知道我到澳门,随后就追来了,呵呵。”丽姐抚弄了一下套裙的后摆,优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阿宁掏出烟点了一根,顺手拿烟盒示意了一下梅子,心想她有可能就是丽姐香港房产的户主。
梅子扭着模特的步伐走过来,细高的凉鞋跟吃力地支撑着这具永不安分的躯体。她垂下沉甸甸的上身,娴熟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九五之尊”夹在芊指间,漫不经心地说:“帅哥,弄点东西玩玩呗!提提神好多赢点儿!”说完勾人魂魄的眼神**辣地看着阿宁。
阿宁心里拧了一下,美女配上那玩意,再好的人间都颓废了。他接住梅子的眼神,爽快地说:“行,我打个电话。”
阿宁不会拒绝梅子如此“江湖”的请求,掏出手机给刀虾拨了过去。刀虾是阿宁的滨城老乡,比阿宁大八岁,混迹澳门十余年了,也是输折的富豪。两人经滨城的朋友介绍认识,阿宁出狱后到澳门赌钱这三个月几乎每天都跟他打几个照面,相处久了感情日益深厚。虽然刀虾目前不像阿宁那么惨,但他对阿宁这位刚从皇帝到乞丐的东北汉子还是相当钦佩的,两人情同兄弟,配合也相当默契。
少顷,电话接通,阿宁对着话筒说:“哥们儿,在哪呢?”
“在住的地方。”听筒里传来刀虾睡意朦胧的声音。
“来两个姐们儿,整点好东西送永利房间来,乐呵乐呵,好去赢钱!”只这一句话,阿宁把所有意思都传达给了刀虾:来了两个很随便的女人,她们有赌资,我们有生意啦!
“好,二十分钟左右吧!”
“ok!”阿宁放下电话。
“张总,我们什么时候去赌?”丽姐有些急切地问。
阿宁在脑子里已经形成了完美的计划,但是具体能不能跟丽姐合作,还有待于对她的观察。他深沉地吐了口烟,平静地说:“配码的档口我已经联系好了,不过……”阿宁*言又止。
“不过什么?张总有话直说!”丽姐向前探了探身,真诚地看着阿宁。
“丽姐您以前配码赌过吗?”阿宁忧心重重地问。
“没有啊,是大林姐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她说只要我自己能带一笔现金来,她就会找档口给我配一倍以上的筹码赌。这样能放开手脚,只不过档口从我这儿赚点小钱,如果输了缓一段时间还钱也可以。听她这么说,我才把所有能变成钱的东西都低价抵押换成现金带来了,包括我老公的抚恤金和我儿子的抚养费,还有各种保险金也退回来了!”丽姐说完眼神有些黯淡,端庄坚毅的面容瞬间萎靡下来,愁苦爬满脸颊。
“唉呀,姐,说那个干嘛!咱不是奔着赢钱来的嘛!”梅子挪到丽姐身边,安慰地扶着她的肩。
阿宁在这一刻看到了梅子敢作敢为、勇于放手一搏的个性。同时他也知道丽姐是被大林姐诓来的,这个老肥婆不但奔着丽姐这五百万人民币使劲,而且她还要在丽姐穷途末路的时候拿下人家的房产。最后丽姐的死活她才不会管呢!弄不好她还会落井下石,置人于死地!人家都跑路了,不帮忙不要紧,还要把人家救命钱干下来,这个老猪狗够黑的啊!这样一来,她把自己拉进来的企图就很明显了,肯定是等丽姐输光之后让自己撤码,她躲在暗处,让自己背黑锅当恶人。哼!想的美!
想到这儿,阿宁瞅瞅两个傻*一样的女人,他觉得不管她们在大陆做了什么,毕竟没有伤害到自己。谋财可以,残害无辜的生命谁也没这个权利。她们也怪可怜的,走在地狱门口却不自知的人最可怜。在这样的人背后下冷刀子是超越人性的恶毒,阿宁做不来。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着步子,笔挺的西装使这个男人的干练无可挑剔。两个女人的眼神定格在这个风度翩翩的身影上,仰慕之情油然而生。
踱了两圈之后,阿宁俯身捻灭烟蒂,语气很柔和,近似于亲人般的柔和:“丽姐,在澳门借过钱吗?”
“别的档口没借过,每次来都是在大林姐这出码。如果输了,回家就把钱打给她。现在还欠她点,她也没追着我要。呵呵。”丽姐讪笑了一下。
阿宁没想到能当公安局长的女人也有单纯的时候,现在还把大林姐当好人呢!他看着丽姐粉脂底下隐藏着无限悲苦的脸,诚恳地说:“丽姐别急,我张宁也是在苦难中挣扎的人,如果您相信我,您就别急,咱们好好研究研究,怎么也要拼个值得!”说完眼光坚定地看着丽姐,一点杂质都没有。
跟梅子对视一眼之后,丽姐感激地迎着阿宁的目光,眼神柔柔的。穷途末路的她事事都要防范,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但她拥有丰富的人生阅历,从眼神中就可以读懂人心。如果面前这个男人能诚心诚意地帮自己,那该多好!丽姐看到了希望,眼睛有些湿润,轻咳了两声,激动地说:“张总,我在公安战线工作了二十多年,阅人无数,能看出来你是好人。不管怎么说,也不管结局咋样,姐先谢谢你!”说完推了一下旁边的梅子。
梅子“腾”地一下站起身,火爆的身材立马将阿宁的眼球吸住。她绕过玻璃茶几站在阿宁跟前,挺着身姿**辣地说:“帅哥,我们姐妹俩最讲情义,这个时候帮我们,我们姐妹俩儿全是你的!”
梅子说这话时,阿宁瞟见丽姐的脸红了,扭向了一旁。是啊,女人在一无所有时,身体就是唯一的本钱。到了这一步,如果她们的身体能换来帮助,那么,她们会认为那是很值的!阿宁顿时心生怜悯,面对梅子的眼神,他向后闪了半步。但他脑门上的血管还是酥麻了一下,这种赤**的*惑男人真的无力抵挡。可她们现在也是被逼无奈啊!自己如果为所*为的话,多少会有些乘人之危的感觉,很不爷们儿。但男人的本能一直怂恿着他,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为了掩饰,他赶紧转身从酒柜上拿过一瓶法国“依云”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这才脸色微红地说:“用不着这样,当个朋友处吧!”说完又喝了一口矿泉水。
梅子妩媚一笑:“别那么腼腆,像个娘们儿似的,高兴比啥都强,就那么回事呗!”说完扭身坐回沙发。
阿宁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开心就好!”
门铃在这种特别需要它的时刻响了,应该是刀虾。阿宁过去打开房门,刀虾穿着一套浅色薄料休闲西装,高高的个子有点儿驼背,脸和身子一样,超比例的细长。他青着眼圈先快步走到客厅门口,弯着身子向里面扫了一眼,然后扭头看向阿宁。
阿宁一伸手:“丽姐!梅子!”
然后又转回手掌:“我的死党,刀虾!”
三个人相互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多瞅了几眼梅子之后,刀虾拨了一下阿宁的胳膊,两人退回门厅。刀虾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阿宁,指了指他*言又止,意思是年轻漂亮的肯定是你的,又给我整了个二流货色!
阿宁得了便宜还卖乖,颓然的把手一摊,无奈地坏笑着撇了撇嘴。
刀虾带着像刚签了不平等条约一样的表情娴熟地准备“娱乐项目”。
梅子伸出白藕一样的手臂拢了拢大波浪,满意地说了句:“成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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