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书屋

零点书屋 > 都市小说 > 赌城深处 > 正文 第十九章 替罪羊(1)

正文 第十九章 替罪羊(1)(第2页/共2页)

美芝的“短目相接”在餐桌上灵动着。

饭吃得差不多了,肖司令先放下碗筷,食碟里面干干净净,碗里更是一个饭粒也没有。服务员送上来碧螺春香茶,他浅浅地吹饮。

阿宁用脚碰了一下石头,石头会意,冲肖司令和美芝傻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向吧台走去。

美芝满意地看了阿宁一眼,小声且快速地说:“你这哥们儿可靠吗?”

“可靠,绝对可靠!”阿宁挺直了腰杆,就差没敬礼了。

美芝望向肖司令,肖司令点了点头。

石头结完账回来脸有点红,阿宁抓了一下他的手,两人同时凝神瞅着这对高贵的父女。

美芝向后靠稳身体,轻咳了一声,挺了挺傲人的胸,声音不大地说:“一会儿你俩出去找一台体面些的车,我们出发!”言语简短而有分量。

“好,这就去!对了,我俩具体干啥?”阿宁站起身,石头也跟着站起来。

“你俩尽量别说话就好,小明,你就扮演我男朋友。”美芝递给阿宁一个内容丰富的眼神。

阿宁心里突然热了起来,掩饰不住笑意:“行!”说完和石头一前一后出了餐厅。

一出宾馆大门,石头面露苦相:“老大,你知道刚刚这顿饭多少钱吗?”

“多少?”阿宁皱着眉头问。

“一千二百零五,收了一千二!”石头咧了咧嘴。

“我靠!跟将军吃顿饭真他妈贵啊!你吃出味儿来了吗?”阿宁有些惊愕地说。

“靠!尽他妈紧张了,都不知道吃的是啥,呵呵。”石头一脸委屈地摇头讪笑。

“咱俩就是没见过世面,你看美芝和肖司令,像吃家常便饭一样,脸不红不白的。”阿宁撇了撇嘴。

溜达了好一会儿,石头突然指着一间发廊前停着的黑色奔驰车惊喜地说:“老大,你看,那台车不错!”

阿宁的眼睛也是一亮,在他俩看来,肖司令和美芝交待的事情,必须全力以赴地去办,肝脑涂地也要办得漂亮。攀附权贵时,人对赴汤蹈火并不是那么害怕。他俩快步向发廊门口走去。

来到车前,两个小伙子羡慕不已地摸了摸黑色奔驰车的车身,定定地瞅了瞅庄重的车标和白钢底盘,啧啧地赞叹。石头转到车尾,摸着车*股上的标识说:“老大,560呢!和咱们滨城当年的乔四老爷开的一个型号。”

“就它了!要是车主同意租给咱,多少钱都拿下!”阿宁爱不释手地拍了拍后备箱的盖子。

“喂!离车远点!”

从发廊推门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金光耀眼的项链,五大三粗的形象,一看就是社会上的玩家。

“不好意思大哥,我们哥俩就是稀罕车。不知这车租不租?”阿宁沉稳镇定地向前迈了一步。

“租?有租大奔的吗?”中年男子摸了一把光头,眯着眼睛打量着阿宁。

“那得看办多大的事儿!”阿宁凛然地看着中年男子,像是自己要做的事情正在维护国家利益一样。

“噢?说来听听,办多大的事?”中年男子很感兴趣。

“大哥,具体办啥事儿就不和你说了,车能租不?”阿宁平静地和他对视。

“呵呵,这位小兄弟,有点意思!租大奔会女朋友啊?”中年男子看着这个仍有几分稚气的小伙子,心里不禁有几分喜欢。

“差不多!就要个体面,如果可以的话,大哥你开个价!”阿宁掏出中华烟敬了中年男子一根。

中年男子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去哪里?路多远?”

“我们领导在县宾馆,去哪里、路多远都得问他,你就说一天多少钱吧?”阿宁故作成熟地从唇角吹出烟雾。

“如果不出西沟县,一天两千,你们包油!”中年男子抱着膀子说。

“行!现在就走!”阿宁向后一摆手,石头从挎包里拽出一捆崭新的百元大钞,手指轻快地开始点钱。

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道欣喜的光芒,可想而知,两千块够理多少个头发啊!他一摆手:“行了!行了!现在是下午一点,到明天这个时候你再给钱就行!”说完冲发廊里面喊:“媳妇,我出趟车。”

发廊里出来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好像在给客人找零钱,手一边在腰包里翻弄一边说:“去哪啊?”

“不远!到地方给你来电话。”中年男子说完摆了摆手里的大哥大手机。

阿宁见中年男子也是个爽快人,诚恳地说:“大哥,这么的,我先押你这一万块钱,车说不上得用几天呢!用完了一起结算!”说完一挥手,石头把一捆钞票“啪”地一下拍在中年男子手上。

“好!爽快!兄弟,没说的,上车!”中年男子打开车门,让阿宁和石头坐进去,然后把那捆人民币递给妻子,卡上墨镜启动了奔驰。

阿宁和石头都是头一回坐奔驰,坐在后座上颠了颠*股,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石头喜滋滋地问:“大哥,这车多少钱买的?”

“新车可贵了,一百多万呢!到我这里都好几手了,花十五万买的,花十一万修的!呵呵……”中年男子乐呵呵地说。

“老大,这钱不贵呀!过些日子咱们也买一辆呗?”石头兴奋起来。

阿宁满心都是憧憬,也高兴地说:“哥们儿,咱要想买一台这样的车,难吗?”说完很有深意地看了石头一眼。

石头心里明白,以阿宁的智慧,用不了多久,弄个几十万块钱还是不难的。一股希望顿时从心头升起,他亢*地一拍阿宁的大腿:“那是!老大,那是!”

奔驰车停到了县宾馆门前,阿宁下车快步跑进大堂,沙发里的美芝扶着肖司令的胳膊站了起来。阿宁急忙拎起沉重的大号密码箱,特别干脆地说:“车在外面!”

美芝火辣辣地看着阿宁,眼带欣喜地说:“不错,走!”扶着肖司令的胳膊率先向门外走去。

出了宾馆的玻璃门,肖司令看着那台气派的奔驰点了点头,冲身边的美芝说:“嗯,小李很能干,不错,不错!”

站在车旁的石头急忙拉开后车门,恭身让进肖司令和美芝,又把提着密码箱的阿宁让进后座,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阿宁和美芝的*部刻意地紧靠着,上身却故意分开一些。

中年男子变成了一行人的专业司机,他在后视镜里有些惊讶地看着后座上庄严的肖司令和高贵美貌的美芝,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坐大奔的人,不同凡响啊?于是略显恭敬地问:“去哪儿?”

“大富乡。”

美芝优雅地说完,阿宁和石头都扭脸望她,因为她说的是大着舌头的异乡话,两个小伙子都分辨不出是哪里的方言。

“哟!是福建人吧?”中年男子见多识广,分辨出了美芝的口音。

“是福州的。”肖司令也改说方言了。

看着阿宁和石头吃惊的样子,美芝嗔怪地瞪了他俩一眼。

阿宁找个机会和石头对视,用眼神告诉他,别大惊小怪的,执行特殊任务当然要换成特殊的装扮和身份喽!

奔驰开出县城半个多小时,来到了美丽富饶的海边小镇大富乡。车子驶在平整的柏油公路上,能够望见淡蓝色的海面上到处都是养殖海产品而竖起的网杆。忙碌的人影三三两两地出现在海滩上,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小镇的富足一望便知,齐整整的三层小楼树立在街道两旁,商铺门前似乎都流淌着充足的钞票味。中年男子看着倒车镜问美芝:“我们去哪里?”

“麻烦侬帮忙打听一下,闻家宏的家在什么地方?谢谢侬!”美芝嗲声嗲气地说。

“好!”中年男子把车停在了路边,他下车向几米外的一个靠着摩托车的男青年走过去。

“哎,哥们儿,请问闻家宏家在哪儿?”中年男子问。

男青年手一指:“看见那栋五层高的红瓦小楼了吗?那就是闻百万家。”

“谢了!”中年男子回到车上,奔驰向那栋鹤立鸡群的红瓦小楼驶去。

眨眼车子停在了小楼前,石头相当敬业,先下车打开阿宁这侧的车门,阿宁和胡美芝依次下车,在错身时,两人的手飞快地紧握了一下。石头又绕到另一侧,恭敬地为肖司令打开车门,肖司令手扶西装下摆,风度优雅地下了车,抬头望着瑰丽的红瓦小楼,下垂的眼睑皱了皱。

“让司机把车停路边等着。”美芝小声对阿宁说。

阿宁弯腰冲中年男子说:“大哥,你就在这儿等着,有事儿的话我叫你。”

“好的,我就待在车里。”中年男子叼上支烟,放开了车载音响。

石头接过阿宁手上的大号密码箱,站在了门边。阿宁和胡美芝站在肖司令身旁,肖司令挺直干瘦的腰身站在院门正前方,那派头相当引人探究。

这时,镂金花格院门向里拉开了,走出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红红的脸上微纹不多,一副健康的神色。她用中气十足的声音问:“噢,几位,您们是?”

“噢,您好啦!我们是福州来的,要拜见一下闻家宏先生,可以的嘛?”肖司令文质彬彬地冲老妇人鞠了一躬。

老妇人静静地端详着几位陌生人,老者儒雅而有风度,漂亮姑娘和英俊小伙似一对金童玉女,拎箱子的年轻人高大威猛。她又扭脸看了一眼停在门旁的奔驰车,不用说,傻子都能看得出这行人大有来头。于是,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客气着说:“噢!远道儿来的,呵呵,里边请,里边请,老闻马上回来,里边请,呵呵……”热情地将四个人让进院子。

阿宁快速打量了一下小院,水泥地面很平整,两个相对而建的圆形花坛里盛开着艳丽的花朵,一台红色桑塔纳轿车停在敞开门的车库里。具体趁多少钱不好猜测,但单凭肉眼所见,小康水平不在话下。

在院墙的角落里,趴着一只相当威猛的大黑狗,正在懒洋洋地轻甩尾巴尖驱赶着讨厌的苍蝇,根本就没搭理这几个“不速之客”。

老妇人把一行贵客让进一楼的客厅,手脚麻利地掸了掸沙发,笑呵呵地说:“请坐!请坐!我去倒水,呵呵。”

“老姐姐您忙,呵呵。”肖司令特别礼貌地冲老妇人躬了躬身,绅士、和缓、也很接地气。

一楼的格局很简单,走廊的一侧是客厅,另一侧便是厨房。老妇人推开厨房的门就喊:“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咋把虾盆弄翻哩?看你弄得跟海猴子似的,呵呵……”

肖司令在沙发中央坐下后,阿宁和美芝坐在靠客厅的门边。石头则欠着半个*股搭在阿宁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人群层次分明。听老妇人这样一说,四个人寻声望去,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双手抓着一只大对虾嬉笑着跑出厨房,奔着楼梯向二楼跑去。

老妇人托着茶盘回到客厅,一边给客人们倒茶一边幸福地说:“唉!我这小孙子太闹人了,整天给我捣乱,呵呵……”

“呵呵,令郎高就呀?”肖司令的福建口音字正腔圆。

“呵呵,高就啥?在镇子上开了一家销售公司,就卖我们当地的特产,对虾。呵呵……”老妇人微笑着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不错,不错,我们此来也是为这对虾的事情喽!呵呵……”肖司令很优雅地吹着茶碗。

“噢!老闻回来了,呵呵……”老妇人透过窗户望见丈夫从大门外走进院子,起身去迎接,嘴里喊:“当家的,当家的,来客人了,来客人了,是福建那边来的。”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房门一开,走进来一个相当硬朗健硕的老者,常年风吹日晒的红脸膛上布满了沧桑之感,但精神饱满,声音洪亮:“噢,几位快坐,快坐,贵客迎门,有失远迎啊!哈哈……”

老闻不但言语得体,人也极其热情,骨子里透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言谈举止间不难看出他在本地绝对是号有头有脸的人物。

“哎呀!客气啦!客气啦!不请自来,请勿见怪,请勿见怪!呵呵……”肖司令握住老闻伸过来的粗糙大手,使劲摇了摇。

两位老者年岁相差无几,但是无论穿着、气质还是面相,都突出地代表着两个阶层。老闻是憨厚朴实,劳作一生的本分乡民,虽富足,但无法改变纯朴的原始感;肖司令则是文质彬彬、专于动脑的权利层知识分子,到哪里都透着一种令人尊重的绅士风度。

老闻环顾了一下几位时髦的年轻人,对自身的粗糙颇感尴尬,搓了几把略带海腥味的灰衬衫,又拍了拍下身的灰裤子,抖动着下巴上的花白胡须,自嘲地笑着说:“您看,也不知有客人来,屋子乱糟糟的,呵呵,请问先生贵姓啊?”

“噢,鄙人免贵姓肖,这是我的名片。”肖司令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熏着香的金色卡片递了过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