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月卿歌的话，眸子赤红，几乎要渗出血来：“本大爷不是人！”

什么叫给人住的地方？

人——只是他的食物罢了！

“看不起人？”月卿歌嗤笑：“那你当初化形的时候，为什么不化成蛇虫鼠蚁？”

“……”

废话，那些东西在地上爬来爬去，蠢笨无比！

怎么配让他这种大邪器来化形？

月卿歌凑近他打量：

“小剑剑，你不仅化形**了，还是个阴郁邪魅的美男子呢。”

“美？”他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僵冷，信手抄起一颗骷髅头质问：“你们当初不是说本大爷化形非常成功，看起来凶煞威猛吗？”

那骷髅头吓得嘎嘣乱颤，发出阴恻恻的鬼嚎：

“凶得很，美得很……非常成功……”

如果这么俊美的化形都算失败，那到底到什么程度才算成功？

“成功个鬼！”他不等那骷髅头说完，就狠狠往地上一摔。

美算个什么成功？

他要的是煞！

别人一看到他就会吓到魂飞魄散的那种煞！

月卿歌瞧着他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帅脸若有所思：

“小剑剑，你不会是，自化形之后，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呢吧？”

他没说话。

月卿歌懂了。

“果然，你出世之后只能待在地下，跟这些骷髅头讲话，穷极无聊，不仅没有名字，甚至连块镜子都没得照，真可怜。”

她说着，奶呼呼的小脸上又露出那副熟悉的慈爱表情：

“没事，本爸爸已经给你想好名字了。”

他一听月卿歌又自称爸爸，下意识地就想要飙脏话！

可听见她后面那半句，他竟又硬忍着没骂出口，而是冷着脸问：

“哼，你给本大爷起的什么名字？”

月卿歌望着满眼的森森白骨，感受着地下的阴风呼啸：

“骨祭，如何？”

——那是多少像朝花城一样无辜的灵魂，一夕之间，尽数消亡。

最终，才成就了他。

月卿歌抬眸望着他，又念了一遍：

“骨祭——万城入土，以骨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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