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脸色倦怠,像是真的要睡过去了似的。
月卿歌听完他的话,又看了看他好像累极了的样子,心里漫上一抹暖意。
原来她根本不用说,他都已经想到了。
往生境中的经历,于她而言,历历在目,可于这个世间而言,却已经过了十三年。
十三年来,他们没有墓碑。
没人记得朝花城主与夫人,更没人记得那个红衣猎猎,艳冠天下,眼里却始终带着笑意的天才少年。
可现在不同了,她记得。
所以,她要去看看他们。
“小祸头。”墨袭夜仍旧闭着眼睛,却忽然出声唤道:“到我身边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呓语一般。
月卿歌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浮着水,蹭了过去。
刚在他身边坐稳,他的头就垂了下来,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月卿歌身子一僵——
他……竟然靠她肩?
药泉很暖。
可他的身上却很凉。
他挨她极近,呼吸缓缓擦过她的颈窝。
虽然血腥气已经被药泉淡去了十之七八,可月卿歌还是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十分不稳。
她挺了挺肩,努力让他靠的更舒服一点。
甚至出手幻化了一方透明的结界,把雪夜寒气都阻隔在外。
做完这一切,她还是忍不住蹙眉:
“你伤得太严重了……连药泉也收效甚微,怎么治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作用似的?”
墨袭夜闭着眼睛,缓缓道:
“那是因为你来得太晚了。”
“什么?”
“没什么。”
月卿歌莫名其妙。
墨袭夜勾了勾嘴角。
——他的伤,若没有她端茶送药,伺候病榻……他又怎么会轻易好起来?
要知道,他能受一次这么重的伤,吐这么多血,看起来这么惨,惨到差点死了,不知道有多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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