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叶的瞬间,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想来不管是皇帝还是徐佑都不至于疯狂到刘庭未刚刚过世,就对他本人下手,但是也不由得苦笑,这第一个就拿他最重视的学生开刀,这也已经算得上是够狠了。
本来孟叶就是在挣扎,看得出来,他在被捕的过程当中是遭了不少的罪。
身上的官袍已经被脱去,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中衣,看得出来,衣服的料子都非常的好,柔软顺滑还绣着暗纹,脚上黑色的官靴,却已经少了一只,头发有些散乱,最惨的是脸上,已经糊了一层血,半张脸都不干净。嘴巴里面塞了一团白布,他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想来不是在咒骂,就是在喊冤。
本来就在挣扎的孟叶,看到站在廊下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常雨竹,突然就动的更加剧烈起来,呜呜的声音频率就更快了。
常雨竹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没看到,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人,抬着一箱一箱的账本,都在往她这边送吗?
刑讯逼供这种事情常雨竹没有兴趣去看,她更愿意去面对那些账册。有罪还是无罪,常雨竹自己有自己的评判。
她带着这些还没有出师的徒弟整理了好几天,终于把这些东西都理完了。
另外那十几个传统的账房先生,刚清理完这位户部尚书的库房。
常雨竹把最后整理下来的数据扔给了徐疆:;还算好,不是特别贪,也就六万多两银子。
徐疆拿起那本账册,抬眼扫了一眼常雨竹:;看来嫂子生意做得相当大。六万多两银子都看不上眼。
常雨竹切了一声:;民间有句话,你听说过吗?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一任知府拿到十万雪花银都已经算是清官了,他作为户部尚书,才六万,那可算不得贪了。
徐疆摇头:;是不是贪官,我和你说了都不算。
事务了结,徐疆拿着帐册就站起来,准备进宫面圣。
常雨竹连忙喊住他:;他招了?
徐疆反而有些奇怪:;招什么?
常雨竹纳闷的:;刘大人那边?
徐疆笑:;那本告御状的血书,可只说了被户部尚书大人逼着进献宝物搞得家破人亡。如今咱们抄家完毕,在尚书大人府上没有发现这样宝物,只有这六万雪花银,想来尚书大人是被污蔑的,我这就进宫去向皇上复命,为尚书大人洗清冤屈。
徐疆说完就背着手出去了,常雨竹站在原地把他这句话回味了半天:;怎么说话茶里茶气的?
徐疆有没有帮孟叶洗清冤屈常雨竹不知道,皇帝大发雷霆,却变成了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孟叶出身贫寒,家中只有一个孤寡老母,当初就是因为家境贫寒,却天资聪颖,才被刘大人看上的。
后来做的又都是翰林院这种清贵官员,从未外放,如今家中却被抄出如此多的珍奇古玩,数万两的白银。当然都是在做户部尚书,这段时间敛财的结果。
想想这几年来哭穷哭的最响的孟叶,皇帝心中怒火可知。
斩立决诛三族。剩下的流放三千里,直接流放至琼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