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守仁的想法挺好的，这么多年来虽然他在北境的时候受到了江山的诸多照顾，但是他从小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在老常家，他是长房，所有的弟弟都要供着自己，在村里面，自己是唯一的那个秀才，谁不高看自己一眼？又后来去了县里，因为老常家是勒紧了裤腰带供着他，又有老二在外面押镖挣得钱，所以因为出手阔绰，所以他在县学里面也混的开。

后来常雨竹在常家搞事儿，常李氏几乎承担了常雨竹所有的折腾，老常家在老家鸡飞狗跳，常守仁在县城照样是鲜衣怒马过的舒坦日子。

顺风顺水了那么多年，去北境做那个不入流的文书，可能算是他这辈子，最低谷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挫折。

可是他运气好呀，还是遇上了江山这个傻白甜。

常守仁觉得自己来自文风鼎盛的江南，心眼里面瞧不起北方的学子，更不用说是江山这个连年考不上举人的人了。

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常守仁已经觉得自己委屈的很，虽然偶尔会指点一下江山，但是随着江山去了书院，他连这点指点也做的少了。

大部分情况之下，常守仁不过是在那边听江山讲述在书院里面的各种趣闻，他已经是举人了，本来不应当羡慕这些秀才，还是十年都未必能够出一个进士的北方秀才。

但是那种常守仁在南方士林里很少能看到的一种朝气，却让他不由得从心里面生出了一次嫉妒之心。

大约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考上进士的机会渺茫，互相之间不是那种倾轧争斗，而是一种非常纯粹的向学之心，这种纯粹，常守仁离开村子里面社学之后，也就是说，超过12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从心里面是瞧不上这种纯粹的，甚至说是一种鄙视状态，反而会嘲笑他们傻。但是当你在一个环境里面呆的时间长了，所有的人都是那副样子，那么他会对自己产生一种怀疑，万一自己以前过的生活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眼前的问题？

常守仁在他漫长又枯燥的失业时间里，侄子细细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回的，就是到底是北方士子和南方士子的不同，到底哪一个是对的？

最后常守仁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哪个日子过得更好，哪个就是对的。

南方的士子更容易考上进士，更容易当官，更容易飞黄腾达，那么显然就是南方的士子才是正确的。

常守仁那份眼界注定了，他只能看到这些东西。原本他是有机会走出去看看，得到不一样的结果，但是他故步自封，在江山家中混吃等死。

如今江山中举，意气风发地南下来赶考，常守仁算是被裹挟而下，但是他的思想还停留在三年前，他跟江山刚刚认识的时候。

他高高在上，江山虚心请教。

因为两个人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讨论功课了，在江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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