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真的要把这碗又臭又苦的药喂你嘴里咯。”
齐悦用勺子轻轻搅动,吹凉一些,递给一直坐床边守着的齐母,“娘。”
齐志文扶起齐父,让他靠在身上,一只手拿了帕子垫在下巴,一只手轻轻捏开他的嘴。
齐母刚刚喂进一口。
“咳咳咳……”齐父呛得直咳嗽。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总算喝下一大半。
齐母见丈夫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撵了大家各忙各的,留了李婶帮自己。
齐悦回屋气的踢翻了凳子,脚疼也顾不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说催婚,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至于。
若是退婚,那就不会接着住村里,今儿还过来送礼。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看的开的父亲直接病了?
守着丈夫的齐母也是心疼的不行,丈夫平时生活规律,凡事检点,不上心,这……
“你有事倒是跟我说啊,你不常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怎的真遇到事,你这是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么?”
齐母擦擦眼泪,“这不还没有大难临头,你就要撇下我了?
真有什么事,不还有孩子们么,你说出来大家可以商量啊,何必一个人闷在心里,看……这都……”
齐母越说越哽咽,她多希望丈夫能赶紧醒来,像平时那样与自己贫嘴。
李婶这时端了热水进来,齐母赶紧侧开用袖子擦脸。
“夫人不必如此,我看老爷发了汗,应该很快就会醒,要是再看到夫人如此伤心,心里又该难受了。”
拧了热帕子过来,齐母接过帕子,抖开,给丈夫擦脸,“你说的对,只是我这心里难受,你说平日里好好的一人,怎么说病就病了。”
“没事,你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我守着就成。”
李婶看夫人伤心,叹口气,挪了凳子过来,把盆放上头,
“那我把盆儿放这,有事夫人就喊一声,我就在外头侯着。”
夫人与老爷鹣鲽情深,恩爱有加,待人和善,都是好人,也是她们做下人的福分。
“少爷,要不老奴再带着礼物过去看看?”顾嬷嬷心里不安,最近都是自己几个老奴撺掇,不然少爷也不会……
倚老卖老,大忌。
“不用。”
韩平并不多言。
齐家,能挺过来。
读书人那口气,不能小瞧。
齐母守了一上午,身心俱疲,靠在丈夫身边,细细耳语,竟睡着了。
齐悦悄悄进来,便看到母亲依偎在父亲身边睡的安稳,脸上竟是满足和甜蜜。
消消退出来,“还请李婶炖些清淡的粥备着。”
有娘这么守着,爹不会舍得睡太久的。
齐悦鼻翼发酸,有些嫉妒了,怎么办?
铺子里打发了柳絮过去帮忙,钟氏和齐志远都留了下来,齐志武也让大壮去武行打了招呼,又去杜鹃的小摊说了一声。
毕竟只要齐志武在镇上,每天都会去小摊看看,就怕今儿不去,父女俩担心。
齐志文没开口,钟氏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让大壮带话。
李婶细心,大半个时辰,居然来回看了三次。
这又一次进来,实在不放心,走进些,见夫人睡得眉头蹙起,摇了摇头,刚要转身。
“老爷?”
齐父冲她点头,示意她小声点,李婶也点点头,心里石头放下,安心熬粥去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看看身边妻子,自己为女儿愁的病倒,她和孩子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关心自己,深吸一口气,可不能再病倒一个了,家里事还多呢。
“咕……咕咕……”肚子在抗议,还真有些饿了,齐父轻轻掀开被角,往旁边挪了挪,床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嗯……”
齐母睁开眼,眨巴着看着眼前的人,齐父见她被吵醒,一时愣住,两两相望,
“你……醒了……”
话一出口,哽咽的一句不成话,眼泪顺着滑下,“噗,噗,”滴落在被子上,再晕开,形成一朵朵实实在在的泪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