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门几年蛋都没下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杨氏理直气壮，“她不能为我家开枝散叶，我家老三就休得。”

薛氏不在说话，这确实是李氏的短处，只不过李氏太过劳累，身子早就掏空，哪里还能生的孩子。

可世人迂腐，只道女子不能生便是不孝，又有谁管你是为何不能生。

纸笔铺上，里正正要上手，不知谁喊了一句，“李氏的嫁妆可要还不？”

一石激起千层浪，“还什么还，她耽误了我家老三那么多年，我还没找她付损失呢。当年我家老三要什么样的黄花大姑娘找不到，被她这贱人勾了魂，耽误了这好些年，还敢要嫁妆。”

大家齐刷刷翻白眼，你家三懒货，谁稀罕……

薛氏看一眼崔大夫正给喂药丸的李氏，“那就合离吧。”

杨氏不解，很多人都露出疑惑，薛氏不愿当着大家多做解释，只看着杨氏道，

“休书、和离都是双方要分开，并且以后再无瓜葛。只不过休书是单方面的，只怕这李氏醒来，不愿离开，再做纠缠。但这合离不一样，代表双方同意，自愿分开，以后也各不相干，今日定下的，以后不能再反悔。”

李氏嫁过来，带着嫁妆三两，过门就上交，当时人尽皆知，还是自己出去显摆说出来的，若合离能少了以后麻烦自然是好。

虽然崔大夫说李氏命悬了，可李氏不是还有娘家么，万一来闹……

“那就合离吧，”杨氏拍板，还怕李氏中途醒来不愿意，一个劲催促里正，“合离，我们合离，里正你赶紧给我写，我们就合离，别写错了。”

贺家旁边的两间茅草屋已经不知不觉中被人打理修整过了，厨房的水缸里也已经满了，米缸里，一个白色布袋子装着十来斤面粉。

李氏被抬过来时，已经醒了，只是失血过多，一动就头晕。

村里人现在生活好了，对厂里又有盼头，当里正说要把茅草屋送给李氏的时候，也没人出声反对，即使不愿意，也忍着。

好些妇人还沉浸在薛氏那些慷慨陈词里，觉得李氏可怜，村里能帮就帮上一把，表示应该。

傍晚齐悦来到茅草屋，春颜端了几个加了红糖的馒头，和一碗鸡汤，扶着李氏起身慢慢喂她。

“我答应帮你离开郝家，现在兑现了诺言。”

李氏看着齐悦，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受苦换来的，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可受了那么多年苦，没有她的几句话，不知道那样的苦，自己还要受上多少年才是头。

不由苦笑，“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你已经做了。”

李氏不敢相信，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小杨氏去了镇上。”

李氏回忆，当时自己起不来，确实是小杨氏自己去的，可……“这么简单？”

春颜趁着她们说话的空，又喂了李氏一口鸡汤，一个馒头吃完了，李氏有了些力气，自己靠坐在床上。

“如果你愿意听，我给你个忠告，也算建议。”齐悦笑的还是那么温柔。

可在李氏看来，眼前的齐悦，陌生的就像从来不认识。

“你说。”

“不管将来郝家如何求你，如何奉承你，都别心软，”齐悦一字一句的重复，“千 万 别 心 软。”

“哈哈……”李氏露出自嘲，“我都这样了，还能让她们来求我，奉承……呵呵，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鸡不叫就要起来干活，别人家狗都睡了我还睡不了，白日里跟牛一样劳累，晚上好不容易躺下，还要……还要被那畜生折腾。”

李氏终于哭出声，哭这些年的不值，这些年的委屈。

“以前看在活多的份上还能吃口饱饭，自从乔氏进门，我连饭桌都没位置了，只能等他们吃完了，才能吃口残羹冷饭，我……过得还不如别人家一条狗。呜……”

齐悦轻轻抬手，阻止春颜要去安慰，她费心吧啦把人弄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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