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并没有直说,若这事是夫君或者天香春颜做了,自己还能高兴一下,落在这不过几面的下人身上,就该深思了。
如此揣测主人心思,若将来有了嫌隙,或者被有心人利用,不是成了最利的刀,刀刀见血。
“想着?你……挺会想。”齐悦慢吞吞的说。
自以为替主家做了事,忙着过来邀功的福根,正心里想着夫人会怎么奖赏,不想夫人这个口气。
稍微抬头一看,心中一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头“砰砰”作响,齐悦眯了眯眼,狠人,聪明人。
“行了,”齐悦出声,福根身子晃了晃,“聪明是好事,可我奉劝你一句,别用错了道。”
齐悦起身离开,除了厅门,飘来一句,“福根有功,赏。”
福根直起身子,后背的衣衫湿透了,额间痒痒的,伸手一摸,红艳艳的。
当初清素不过伺候了一早的洗漱就求了新名,也得了一个二等丫鬟的份额,只等夫人自己开口就能提一等。
庄里的人都以为夫人年龄小,面皮薄,心肠软,刚好自己被安排给夫人赶车,就以为机会来了,使劲的往前刷存在感,想着也能得了青睐,被与以重用。
夫人轻言细语几句,就把自己不切实际的梦敲醒了。
这事被很快传开了,敲打了福根的同时,也阻止了很多人的小心思。
七伯与顾嬷嬷和安叔,交接庄子的事宜,这事也被下人传了过来。
“呵,这些人啊,”七伯摇摇头,“一天天的不切实际,这下自己碰了壁,正好。”
顾嬷嬷不说话,原来,这俩老头儿早就认了主母。
想着临走郝家还是一团乱,这才来一天,就敲打了整个庄子的下人,平日看着懒散,想一出是一出,不着调,原来心里也是有杆秤的。
自己当初倒是白担心了。
老爷有计划,那就听老爷吩咐吧,至于自己,以后跟在夫人身边,替夫人多分担些内宅琐事就好。
顾嬷嬷的心,正一点点靠近齐悦。
古有那谁三顾茅庐,今儿自己亲自去王叔家看看也无妨,真心想来自然是好,若是福根携恩求报,那也得早日把误会解开,齐悦不喜欢强求。
“王叔,王叔。”福根如愿跟在了齐悦身边,替齐悦跑腿。
现在老实多了,也不在因为在主家面前露脸而飘了。
“是福根啊,快进来啊,”出来一个妇人,应该就是王叔的夫人了。
“这几位是……?”
齐悦冲她点头。
福根介绍,“这就是我常提起的韩夫人。”
“原来是恩人啊,”王婶说着要跪下,“夫人,老妇人总算见到夫人了。”
“王婶别客气,站着说话就好。”齐悦头疼,这些人膝盖没骨头吗?动不动就跪,真是因为恩情,那跪了也不能抵消不是。
“夫人里面请,老头子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我去叫他,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了,”齐悦拉住她,“带我们过去吧,还能看看王叔的手艺。”
王婶一愣以为夫人是要考验老头子的手艺,有些紧张的领了人去。
齐悦看出她的误会,并不解释。
几人进去,齐悦拦着,大家都没出声,只见王叔背对着大家,正在专心的给一棵小树定型,一会儿修剪,一会儿拿了绳子绑了枝条拉扯,也是太过认真,几人站了好一会儿,王叔转身找东西,才发现大家。
“韩夫人?”
“王叔好啊。”
“见过韩夫人,”王叔上前抱拳,“不知道夫人几时回的白石村?”
“前儿刚回,王叔这院子收拾过了,别有一番景色呢。”齐悦边走边看,好像多了些上次没有的花卉。
刚才被修剪的这株小树,枝干弯曲,枝条长出又被修剪,层层叠叠,很有趣味。
“听说王叔有意去我的庄子上工,不知是真是假?”
齐悦回头,问完不等回答,接着道,“我用人从不强求,王叔有话但说无妨,至于其他,小事而已,不必挂怀。”
福根暗叹,自己又是寻好大夫,又是跑前跑后,夫人一句‘小事而已’就抹杀了一切,看来自己确实不该自作聪明,赏的几两银子,也不过是夫人给的辛苦费和自己的花费补偿,至于赏,其实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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